果如夏瑾所料,萧逸渊一开口便是斥问的话。
然,所谓的“招技”一词,实是让她颇觉接受无能。
“我承认上午的事情是我反应过激,可我去万花楼是为了查案,而且,我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做出……招技那种事?”
夏瑾声音中泛着几分委屈,话出口后,萧逸渊并未立时出声,房内瞬时陷入寂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氛愈来愈沉重诡异。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她觉得她腿都有些麻了,萧逸渊方出声打破沉寂。
“可有收获?”
超出夏瑾的预料,他此番出口的话竟不再是质问,甚至连语气也比之前好上不少。
“苏黎仍坚持要在她自万花楼脱身后,才会将她手中周博毅的罪证交予我们。不过,她提供了一个有关周博毅的可疑线索……”
原来,苏威官居永州州牧,官邸设于永州城内,长期居住城内。
而其夫人苏柳氏却因身体孱弱,一直在苏威特意于城南外五里处落英山山脚下,为她置办的别苑内修养。
两人的独生女苏黎亦长期于母亲身旁侍奉。
春秋两季天气晴好时,苏黎便会与侍女们一起,陪同母亲外出踏步游玩,散心养性。
一次,苏柳氏突然想爬落英山,苏黎劝说无果,只得遂她的意。
却不想,苏柳氏的突发奇想,竟为日后的苏家埋下了祸端!
当时正值秋季,母女俩发现,半山腰那处火红的枫叶林内,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山洞,而且洞口有不少车辙痕迹。
苏黎好奇的入内,发现里面放了很多口大箱子,而箱子内全是兵器,铠甲,以及金银。
然而,最令她震惊的却是其中一口箱子里竟放了龙袍,龙冠,和国玺。
苏黎当时被吓坏了,出了山洞,结结巴巴,手忙脚乱的让母亲快走,却不知,她随身佩戴的荷包被她不小心掉落在了山洞内。
回到家后的她心中慌乱恐惧,便入城将此事告知父亲。
而在她入城的时候,掉落在地的荷包亦被人捡走了。
就这样,苏威于周博毅之间开始了一场暗地里进行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最终的结局毫无意外,苏威败于背景权势皆非他可比的周博毅手中,他本人被诬陷而死,苏家他这一脉仅余了苏黎一人,却也凄惨的流落青楼。
若非当初那荷包被误以为是苏黎母亲苏柳氏的,而苏威亦故意放出消息,让所有人以为苏黎在前一日便入了永州城陪他,苏黎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陷身青楼后,苏黎曾逃走,去到落英山半山腰的那处山洞。
她意图找到线索定周博毅的罪,给父母亲人报仇,却痛苦绝望的发现洞内的箱子已被悉数运走,仅余被人塞入秸秆杂草,付之一炬后的焦黑洞壁和泥土。
将自苏黎处听得的消息尽数告知萧逸渊后,夏瑾分析道:
“……所以,我怀疑孙家地窖内发现的兵器、假国玺,和假龙袍,正是苏黎在那山洞内发现的。”
她布下疑阵,本是想试探周博毅是否真在行那叛逆之事,也好从另一方面快些查清诸葛、孙氏二族叛逆的真相。
却不想,周博毅竟是在三年,甚至更早之前,便已生了反心,且在暗中付诸行动,更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谋害忠良之家。
听完夏瑾之言,萧逸渊好看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本就沉冷的面色愈发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
他微眯的潭眸中迸射出无尽的犀利冷光,周遭的气息森冷如寒冬。
“而今局势已然危急,一旦寻到周博毅所藏匿的武器所在,我们便即刻退出永州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