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心中所虑的小厮欲将她引去二楼贵宾房,被夏瑾拒绝。
她随意在一楼厅内坐了下来,要了壶茶水喝着,小厮见状,快速去请老鸨。
不多时,老鸨便赶了来。
由于夏瑾来得突然,她是在睡梦中被唤醒,来不及着妆,仅简单打理了下,连头发都未盘起。
与那晚所见的浓妆艳抹相比,夏瑾反倒觉得此时的老鸨要顺眼得多。
“哎哟喂,夏公子您可算是再来了,可真是让妈妈我望眼欲穿,望穿秋水,想念得紧哪~”
未施妆容丝毫不影响老鸨的矫揉造作,她口中不断的堆叠肉麻词汇,扭腰摆臀朝夏瑾而来,右手不停的挥动着方锦帕,实在……
画面太美!
夏瑾收回视线,埋头咕咚喝茶。
老鸨近前来,挥舞着手中的锦帕便要朝夏瑾身上靠。
夏瑾起身灵活的一个侧让,老鸨便扑了空。
许是见多了这样的事,她不介意的一笑,酥着嗓音道:
“夏公子今日来此,可还是为了苏黎那丫头?”
“怎的?听妈妈这意思,是替本公子物色了新鲜货色?”
夏瑾手中折扇一收,不停的拍着掌心,一脸吊儿郎当的二世祖样,末了又添了句:
“咱可说好,本公子就要苏黎那样性子烈的,你若敢戏弄本公子,本公子便让你这万花楼消失!”
说这话的时候,夏瑾身上自有一股凌厉之势显露,老鸨心中微惊,忙声应道不敢:
“夏公子,似苏黎那般倔性的丫头可是挺难找的,妈妈我这就带您去见她。”
夏瑾一句话彻底打消了老鸨让人替代苏黎的念头,面微有难色的领她朝后院去。
依旧是那凄清的小院,院门口处,夏瑾自袖中掏出一千两银票递给老鸨,老鸨接过后,欢喜的离去。
夏瑾确定她已走远,方迈步入内……
很快,夏瑾便知方才老鸨为何意图让人替代苏黎。
院落中,听闻身后脚步声,但不知来人是夏瑾的苏黎,依旧蹲着身子,埋头清洗衣物。
夏瑾走近她,一眼便瞧见她肿的高高的侧脸,其上交叠的巴掌印,看得夏瑾低呼出声: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期待多日的声音突然入耳,苏黎清洗衣物的动作猛然一顿,夏瑾清楚的瞧见她身形有片刻的僵滞。
“他们安排我接客,我不肯,便被打了。这种事以前经常发生,我早已习惯……夏姑娘,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苏黎放下手中衣服,两手撑在腿上缓缓起身,冲夏瑾扯了扯嘴角。
因着这一动作,那严重红肿的面颊一阵剧痛,疼得她倒抽了口冷气,额头更是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周博毅很难缠,为免将你暴露,我只能一再拖延来此见你的时间。”
上次离开时,她本打算过个三两日便来看她,却不想各种麻烦接踵而至,一晃竟已隔了这么多时日。
“没事,我都明白,与虎谋皮哪是那么容易的?若非如此,我的父母亲人也不会……”
苏黎话至此未在继续,夏瑾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着她满目的哀伤怆然,她的心也跟着难受。
“你放心,案件现今已取得很大进展,周博毅嚣张不了多久了。”
善恶终有报,周博毅坏事做尽,终归是要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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