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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礼早就托清文在皇上面前透了些口风,清文还道是他这个弟弟心里终于有些正事了,一口答应下来。因此墨云和清礼向皇上请命时,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却是让墨云清礼拿着清文的兵符去调兵遣将,意思就是剿匪的人是要王府出了。
清礼才刚回王府,跟荣王爷交代完就被清月缠上了,死活要他说个清楚。有周蠡盯着,她连王府都不敢出,更别提跟墨云同去。心里担心墨云却帮不上忙,但至少要把情况先了解清楚。
清礼没有隐瞒,把在朝中发生的,还有他和墨云计划的全盘托出。清月的脾气别说是他,认定了一件事的话就是荣王爷下了禁令也是拦不住的,清礼说完还不忘提醒清月个中利害,这次万不得像救平安那次跟了去。
清月抱怨道:“皇上也未免太小气了,此事若成了,咸阳城的百姓还不是对他歌功颂德。如今二哥和墨云主动请缨,要替他铲除这个为祸数年的毒瘤,皇上竟然连人都舍不得出。”
清礼不自觉地退了两步,和清月拉开距离。整个九洲,谁提起皇上不是一脸的崇敬。就算当年荣王爷顶着内忧外乱,扶持当今皇帝上位,并且和皇上私交甚笃,在人前还不是得对皇上恭恭敬敬的。他家小妹怎么嘴上这么不牢靠,什么话都敢说,清礼虽然也如此认为,却只敢在心里表示赞同。
清礼没和清月说些其他闲话,能说的全都说了,脱身后直接去了丞相府。
今日他和墨云在皇上面前请命,周蠡应该是得了消息,却并未有所动作,墨云便准备借玲珑向周蠡透露他们攻打咸阳城的计划。墨云相信,周蠡就是再小心谨慎,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也会按捺不住。他想让周蠡受创,周蠡又何尝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两人特意趁玲珑在墨云门前犹豫要不要敲门时,商讨了一番已经确定下来的计划。如他们所想的一般,玲珑在门口听完了计划的全部,就行色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奇怪的是,连平安都没发现,玲珑在得知了他们的计划后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实际上玲珑并不知道龙虎寨背后还有周蠡这么一尊大神,就算知道了,玲珑也不会传信给周蠡。周蠡要对付清月玲珑自然乐意帮忙,但若是换了墨云,玲珑自然是站在墨云这一边的。得知了墨云请缨征讨龙虎寨,心中只有对墨云的担心。玲珑刚才险些忍不住要推门进去阻止,但皇上已经准了墨云。天子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收回去的,所以玲珑自认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祷。祈祷墨云出征告捷,祈祷墨云归来无恙,然后,回来娶她……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日后,墨云和清礼披着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向咸阳城进发。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在出了长安城的城门后,队伍中就少了一个普通士兵模样的人。
此次与潜入龙虎寨救人不同,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就是龙虎寨事先知道了又如何?一群土匪罢了,终究逃不过灭亡的命运。
军队赶了几天的路,墨云下令在咸阳城五里之外驻扎下来休养半日,天一黑就攻城。
“别说,月儿给的这东西还真好用,离的这么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墨云捅了一下拿着简易望远镜四处观看的清礼道:“别玩了,月儿不是跟你说过,这东西千万不能让周蠡知道了。我估摸着月儿是从周蠡府上看到的设计图纸,若是队伍里混杂了一个周蠡派来的奸细,那你现在的举动无异于通风报信。”
墨云看了看城墙上的守卫,有几个是他熟识的面孔,看来周蠡已经赶在他们前面告知了雷龙,连城墙上的守军都换成了龙虎寨的人。
见墨云脸色不对,清礼就知道墨云看到了什么,安慰道:“孔县令那人你也不是没见过,胆子是小了些。不过若是换作其他人当咸阳县令,估计也比那姓孔的好不到哪儿去。毕竟龙虎寨那帮人的凶悍是出了名的,又有周蠡暗中施压。不敢生出反抗雷龙的心思就罢了,只求到时候姓孔的别带着城中守军,帮龙虎寨对付我们。”
虽说墨云本就对孔县令期望不高,又有清礼在一旁劝解,心中还是愤恨难平。同样是考取了一朝功名的,不想着造福一方百姓,竟与一群土匪同流合污。墨云怒其不争,仿佛自己也因孔县令对雷龙的妥协受到了侮辱一般。
周蠡在荣王府附近置办了一处别院,这三日周蠡都是住在这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让清月早些接受他,似乎咸阳城会发生何事与他毫无干系。
雷龙的本事没人比他更加清楚,若去的是清文清逸或许他还要谨慎对待。但墨云和清礼虽都是有些手段,却从未有过带兵的经验,就算雷龙带着龙虎寨那一帮土匪抵挡不住,全身而退还是能做到的。更何况,龙虎寨的真正实力,雷龙还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周蠡提前告知雷龙的,也只是不许伤了清礼。清月对龙虎寨的底细也是知道的,他不想因为清礼出了以外,而让清月和自己之间有隔阂。
周蠡还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到荣王府去,外面有人进来禀报:“殿下,咸阳城传来消息,孔衡不见了。”
不见了?一个大活人还能蒸发了不成。周蠡不信谁有这个本事,能在雷龙的严密的看管下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