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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清月起身瞅了瞅妆案。如她所料,墨云的戒指被清礼放在了上面。戒指下面还压了一张字条,看着像是清礼的笔迹。清月揣了戒指,轻手轻脚地出去,没惊动任何人。
墨云为了逼真,派人进宫说他身体不适,告假一日。这会儿正坐在书房里,手上捧着的书卷难以入目,只能强迫自己静下来。他若是先乱了,一定是满盘皆输的局面,最高兴的人一定是周蠡。
清月敲了敲门,屋内并没有人回应。心道:莫不是墨云真的身上生了什么毛病?管他呢,以后再没什么关系了。清月不想看到墨云病怏怏的样子,那样她说不定会动容,准备改日墨云身上好了再来。
“就当是朋友间关心一下,还了戒指客气两句就走。”清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如此说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推门进去,屋内空无一人。“都病到不能应卯了,还要到处乱跑,难受死你也是活该。”清月指着墨云的床榻,将墨云抱怨了一番。
“荣小姐,墨云在书房。”平安出现在清月身后,指明了墨云的所在。
“我只是来还东西,又不是特意来找他的。你若是愿意代劳,我把东西给你,你替我给他也是一样。”
平安闻言转身遁走,他只是来报信的,坏了事可是罪过罪过。平安跑到书房门前,拍了拍门,翻身跃上房顶。他算的时机刚好,墨云来开门正好清月转到书房门前。
看到清月来了,墨云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换了一张灿烂的脸迎上去。周蠡派来的那些人绝对逃不过平安的法眼,此时没有外人,墨云自然是不必掩饰什么。
“月儿,怎么来的这么早,快进来坐。”
清月刚准备还了戒指立刻离开,就被墨云拉进了书房。
墨云关了书房的门,回来对上了清月一张冷漠的脸。
“这光天白日的,古公子以后还是注意这些,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就算古公子不在乎,我对自己的名声看得是很重的。”
墨云面对清月的冷淡毫不气馁,微笑道:“我的月儿都已经委身于我了,拉一下手又能怎得。再说你我本就是有婚约的,纵是我抱着你上街跑个几圈,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面对墨云贴过来的笑脸,清月退了两步:“古公子昨日既是成全了我和九殿下,这婚约自然是不作数了。就算古公子觉得我是个可以随便的人,也请古公子自重些。”
清月把抱着绢帛的戒指放在书案上道:“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净。这东西算是归还了,不必留什么念想,若是古公子也觉得碍眼,不妨早些处置了。”
清月这话说的墨云一阵心惊胆战,原本看清月还愿意来见他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还是把计划全盘交代了吧,周蠡来了让清礼去应付,月儿闭门不见就是。等事情都结束了,他跟月儿再解释清楚。
“月儿,这不是我的本意,周蠡这几日若是去荣王府找你,你……”
墨云拦着门口的方向,清月只得又退了两步,打断了墨云:“我便答应了他,不过百年光阴,身边陪着是谁日子都是要过的。”
墨云急呼道:“不可!”
“为何不可?毕竟我曾于旁人有过一段纠缠,若是九皇子不嫌弃我,应当是我的福分。还是说,古公子不要的,就是丢了也不许别人捡起来?”
清月语气渐冷,看着站在面前甚是健壮的墨云,心道:墨云的演技还真是相当精湛,自己被弃了竟还以为墨云和她同样感伤,以至于伤了身子。看来是她多想了,之前的过往种种,都不过是她折服给了墨云精湛的演技。人家演够了,全身而退,只留下她一人无法抽身。
“月儿,你听我解释,昨日我说的那些都不是发自本心。”墨云说道一半还是忍住了,心里却被慌乱填满,想要上前拥清月入怀,站在他面前的似乎是人世间最后一丝温暖。
“古公子能说会道,不是认真的说出来都那般伤人,若是认真起来我怕是听了会一头撞死在墙上。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古公子的不杀之恩。”
清月说完绕过墨云,径直走到书房门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清月心里清楚,这一步跨出去,便永远回不来了。但她不能回头,她已经输得体无完肤,再没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做赌注了。
只这么一犹豫,清月就被回过神来的墨云从身后抱住。
墨云似是哽咽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儿,有些事情现在不能告诉你,但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求你信我,不论是谁来抢,我绝不会把你拱手让人。”
“放手!”清月使劲想掰开墨云环着自己的双臂,但墨云似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叫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