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水不想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嘟囔着还是走人了。
楚娉婷拉着椅子坐在胡小满身边，那目光，恨不得扒开她的脑壳看看。好半天才冷不丁的正色道“那小子猜的没错儿吧？”
“对，是我。”胡小满歪头看她从木楞到疑惑，欣赏美人儿脸上复杂的情绪。
楚娉婷挂着怪异的脸，探身朝她凑近，“你弄出的鼠疫？你在大牢里，怎么弄出的鼠疫？”
“我会兽语，”胡小满看着她，面上故意浮现出得意，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让大牢里的老鼠找了蚯蚓，蚯蚓找了附近所有的老鼠，天天请它们吃大餐，然后老鼠为了感谢蚯蚓就以身相许，为了我能出大牢，在城北集体跳井了。”
‘啪’
楚娉婷照着胡小满的脑门给了她一下，大家闺秀也忍不住爆粗口了，“你他娘的能不能正经点儿？骗鬼呢？我要听实话——”
胡小满被打的跳起来，痴痴笑“我说的就是实话，你怎么能不信我呢，难道跟你想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楚娉婷舔舔嘴唇，意识到说漏嘴，剜了她一眼跟着站起来，打转转，也不隐瞒，“出现鼠疫时我就觉的奇怪，猜来猜去问题还是出在你身上。本来要让人给你想看看你搞什么鬼，我这边儿才没动静，没想到……”
看胡小满脸上没变化，楚娉婷觉的自己有点儿失败，跟她比沉着，显然是败了，就接着道，“没想到的是你说这等鬼话，赶紧的，跟本姑娘说实情，说说你是怎么决胜于千里之外的。”
她这意思就是认定胡小满是鼠疫始作俑者，不相信是蚯蚓做的。
楚大将军也好奇了？哼——
胡小满心里冷哼，但还是感激楚娉婷的。
她耸耸肩，摊手做无奈状“是我让蚯蚓做的，我是始作俑者，这没错儿，但又不会分身术能跑出监牢。”
楚娉婷信了，可还是纠结。
她纠结事情竟然就这样简单，就这样简单的差点儿毁了半座城？
真他妈的不可思议，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信的话，就去衙门后街哪儿找一座空院子，哪里应该还有大量的老鼠聚集，”胡小满把底牌亮出来道。
“你就不怕失控？”楚娉婷心里被棉花堵了，透不过气。
闻言，胡小满笑了“我敢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把握。”
她猛然转换话题“不是一直再问外面那臭哄哄的东西是什么吗。”
“什么？”
“良药——”
楚娉婷囧了，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这应该很惊讶。
真他妈的好惊讶啊——
朱子修跑回来，呼哧呼哧喘气，见楚娉婷一脸囧像，瞪眼问道，“你们不会是没等我就说完了吧？”
“我跟你说……”楚娉婷一口气不喘，噼里啪啦一顿说，最后看着朱子修，“你信吗？”
“我？”朱子修咽咽口水，迟疑半天点点头，“我信，小满没进大牢之前就让我做一个什么蒸馏用的锅具，她早就想好怎么搞鬼了吧，真是，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他更想说心狠手辣，但毕竟是自己妹子，还是给她积点儿德吧。
楚娉婷的表情依旧玄妙，看他俩的眼神透露这嫌弃，“哦，你俩狼狈为奸？就剩我这个大傻子猜过来猜过去的瞎捉急？”
“你看我这样儿，像提前知道吗？”朱子修伸着脸让她看，惹的楚娉婷一瞪。
楚娉婷想起来什么，似笑非笑道“哎，不对，大傻子是李显。哈哈，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吧？”
对这个话题，胡小满表示不想参与，打了声招呼闪人了。
“干得漂亮，这次多亏了你。”胡小满摸着蚯蚓头用脸蹭了蹭，靠在它身上闭着眼。
“小满——”跟着她出来的大宝低低叫了声。
“坐，好几天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小满拍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摩挲着蚯蚓凉凉的蛇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对于鼠疫，你是不是觉的我太过狠毒？”胡小满的声音很轻，她有点儿怕吓到大宝。
“没有——”大宝条件反射般反驳，意识到自己太激动，慌忙解释，“我只是，只是觉的有点儿残忍……没觉的你狠毒。”
他越说越乱，卡壳了片刻才将徘徊在嘴边的话吐出来道，“城北那些人毕竟没有错，不应该这样的。”
“铺子是谁砸的你知道吗？”胡小满还是那个舒适的姿势，半垂着眼帘，脸上挂着很温和情绪。
大宝点头“我知道，是一金的人砸的。”
“然后呢？砸了就砸了？小姑父呢？被打了就算了？以后怎么立足呢？”
她一连串问题砸的大宝哑口无言，他支吾半天道“可是，可是一金的人就那几个，得了鼠疫的人是成百上千啊！我看他们病的很严重，很可怜……”
“去铺子那边看过吗？”胡小满冷不丁问道。
“我去了，”二宝斜刺里走过来，望着大宝道，“你是要向着外人？觉的大姐做得不对？”
“你说对吗！”大宝的窘迫在对上弟弟时全然消失，站起来用目光压迫着，一字一顿道，“那_是_人_命。”
“谁死了？”二宝上前一步，在气势上毫不相让，“你知不知道过几天就是宣布童子试的日子？大姐若是出不来，你觉的还会有你吗？”
二宝瞪大的眼睛里发酸，努力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他吸吸鼻子接着道，“大姐若是不能出来，你知道投毒是什么罪吗？要是这样也没关系，那就在现实点儿——大姐的罪名坐实了，哪里是咱们的立足之地？”
胡小满摩挲着蚯蚓的蛇头，静静的，没有阻止二宝。
大宝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立这。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二宝说的话，那些他都懂，可是用小半个城的人命换来的清白，如何消受？还有童生试，真的没那么重要。
小满要是为了自己才用那么狠辣的招数，自己……承受不起！
“我可以放弃童子试，可以替小满受牢狱之灾，我甚至想过山穷水尽时去顶罪，”大宝努力忍着，让声音不至于哽咽，“我也心疼小满被冤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