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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府。
夜色深深。
吴铁兰拿着食盒走到书房门前,见周大宁守在门口,蹙眉:
“老爷还在忙?”
“是。”周大宁朝着吴铁兰浅浅行礼貌:“夫人有事?”
“听闻老爷今日在白沙村里头忙碌了一天,想来该是没怎么吃东西。”
吴铁兰指了指手中的食盒,柔声:
“所以我特地给老爷熬了些鸡汤。”
“辛苦夫人了。”周大宁道:“只是老爷现在还在忙,要不夫人先交给我,等老爷忙完我替您交给老爷。”
说完,周大宁伸手去拿。
然而吴铁兰却并没有松手。
周大宁狐疑:“夫人?”
“我想亲手交给老爷。”吴铁兰道:“要不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吧。”
“老爷不知何时才能忙完。”周大宁好心提醒:“夫人你怀有身孕,还是莫要劳累得好。”
“无碍。”吴铁兰浅浅一笑:“老爷每日那般辛劳都不曾说累,我不过是稍等一会儿如何会累?”
吴铁兰状似无意的衣裳裹紧了几分。
她朝着周大宁浅笑:
“周管家,你忙你的去吧,不必管我。”
说完,吴铁兰竟是直接寻了个石凳坐下。
周大宁一脸为难。
说是不必管,但他一个做下人的如何能瞧着吴铁兰怀着身子在夜色中等候?
若是万一受了凉,那后果他可担待不起。
但瞧着吴铁兰那架势势必是要等着老爷出来的,周大宁瞬时自知自己是劝不住她了。
略微迟疑过后,周大宁去给吴铁兰拿了件外袍过来。
“夜里露重,夫人还是披件衣裳吧。”
“谢谢。”吴铁兰颔首微笑。
“这本就是我我该做的。”周大宁朝着吴铁兰略施礼。
两人无言守在书房外。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吕非恒让周大宁进去。
这一进去是半个时辰。
周大宁出来时,吴铁兰还守在屋外。
其间,吴铁兰的仆妇来过一次,被吴铁兰用眼神呵斥走了。
瞧着吕非恒昏昏欲睡,周大宁到底是没忍住朝着吕非恒再次提醒。
“老爷,铁兰姑娘还候在外边。”
虽说自家老爷将吴铁兰收入府中。
但老爷并不让他们以夫人相称吴铁兰。
吕非恒听言,烦躁的抬眼:“你让她走吧,就说我还要忙许久。”
“方才小的已经朝着铁兰姑娘说过了。”
周大宁为难:
“可是铁兰姑娘特意给老爷您熬了鸡汤,说担心老爷您今日没有吃好。”
吕非恒听言,皱眉:
“女人真是麻烦,那鸡汤厨房里的人又不是不会做!”
“厨房做的哪里有铁兰姑娘亲手做的用心。”周大宁小声道:“铁兰姑娘也是一片热忱。”
“热忱?”吕非恒听言,嗤笑一声:
“就那么个窑姐儿,你给我说她对我一片热忱?”
“她若真有那般热忱,又怎得会自甘堕落去了寻鸳楼?”
周大宁浑身微僵。
他很想反驳吕非恒说,虽然吴铁兰与老爷相识于寻鸳楼。
但那寻鸳楼的老鸨说过在老爷之前,吴铁兰并未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