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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毫无规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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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是实打实的还有些早年留下来的底子,只是这宅子显得有点空,到底少了当年的风光,如迟暮的老人一般。

何老太太多年来一直住在佛堂,自何老太爷故去之后,她便从佛堂里搬了出来,并将那些年轻的姨娘们都寻了出路,无子女的姨娘们不想另寻门路的便去佛堂,有子女的都跟着子女走,她决不干涉;这么一来,年轻的姨娘们心思活络的都领了何老太太给的银子走了,那些个早就想留在何府一辈子的姨娘们还是愿意待在何府,何老太太也不亏待了她们。

如此一来,何府竟然是清静许多,再不得当初那种毫无规矩的模样。

何老太太戴着绣花褐色抹额,头回见亲外孙女与外孙子,她自是激动万分,便是连想上门的庶子女们都让她打发了,不让他们前来打扰;这人年纪大了,越发睡得浅,何老太太早就醒了,要不是时辰还早,她早就让丫鬟伺候着起来了。

“祖母,怎么还不见表妹跟表弟前来,不如孙女前去看看?”何晨芳大清早地起来就到何老太太这里守着,没想到这人还未来,她年约十三,芙蓉面,柳叶眉,随了何大奶奶柳氏的相貌,说起话来清清脆脆,“表妹与表弟恐是路上耽搁了也不定。”

何老太太抬眼瞧她,见着这个庶长子的女儿,素日里她见着这孙女还算是乖巧,在她面前晨昏定省是日日不落,也自是疼她一些,如今来了自己的新外孙女与亲外孙,她的眼里就有了分明的界线。“你且去瞧瞧吧。”

何晨芳便退了出去,手里拽着帕子,心里头颇有些不以为然,到底是没说话。

何老太太见着她退出去,这脸色就不好看了,“个个的,都盯着我这里,我一把老骨头迟早要走,我要是走了,何家这门亲也不必让他们记着了,又不是他们姐弟的亲娘舅,有什么可记着的。”

听得何老太太说这些话,这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将这话泄出半句去。

何老太太说完便叹了口气,“怪只怪我当时是迷了眼,将女儿嫁去侯府,原想着这堂堂侯府能护着我女儿一二,谁曾想这些个黑了心肝的人,个个都记着我的女儿。拿了我何家的银子,倒不把我女儿当回事,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她说着眼睛就湿了,才三十都不到的女儿这么早就香消玉殒了,她这当娘的因操持那死老头子的丧事,并未见得女儿的最后一面,一想起来,她的心便跟着硬了。

死就死了吧,她的眼神都冷了,怪只怪她自己以为在佛堂里清静些,不用理那些污七八糟的事,谁曾想,她在佛堂里日日里为着女儿念经,她的女儿在侯府里却是受尽了委屈!这一个个的都收了他何府的银子,竟然还用与祖母相克的话批她苦命外孙女的命,让她外孙女去那劳什子庵里受苦。

何老太太早年随着何老太爷经商,论能力并不比何老太爷差,后来何家富贵了,她着实不好再太抛头露面,又因着没生个儿子,还觉着对不起何家。如今她想起来就觉着她当时真是傻得厉害,便是没有孩子,到何家宗族里过继一个便是了,让那死老头子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庶子一个接着一个,不光有庶子还有个个的庶女,而她只有一个女儿。

她惟一的女儿,便这么走了。

当真是白头人送黑发人。

李妈妈是何老太太的陪嫁,跟顾妈妈一块儿伺候着何老太太,见何老太太湿了眼眶,她连忙拿过帕子替何老太太抹了抹脸,“老太太可别哭,表小姐与表少爷过来要是见得老太太在哭,这心里头也不会快活……”

何老太太也就是有一些儿伤感,索性让李妈妈扶着她起来,走到思荣堂门口,远远地瞧着外头,盼着那两个孩子走了进来,巴巴地瞧着入口处。

果然,自那处进了人来,坐在肩舆上的两个孩子,不就是她的外孙女与外孙。

何老太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本枯木般的面容,这时候竟然多了些许光彩。

“五、五娘,三哥儿……”

她颤颤地叫着外孙女与外孙。

而袁澄娘与袁澄明自肩舆上下得地来,还未站稳,就听得那虚弱的声音,不由得拉着袁澄明,朝里面跑了起来,步子也跟着越来越快,待得到何老太太面前,与弟弟袁澄明一块儿跪在何老太太面前:“五娘与阿弟拜见外祖母,外祖母可安好?”

何大爷与何大奶奶一块儿将袁澄娘姐弟亲送到思荣堂后,便贴心地退了下去,并将试图留下的何晨芳也带走,何晨芳还有些不乐意,到底是还是随着父母走了,走时她还一步三回头,恨不得被老太太开口留下来。只是何老太太如今的眼里哪里还有她,都是袁澄娘姐弟。

何老太太见着这对鲜活的姐弟,这泪便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脸上却是笑着,“安、安好,外祖母安好着呢,一直安好着呢……乖,起来,快起来。”

见他们姐弟未起来,她便要去亲自去扶。

这会儿,袁澄娘姐弟到是站了起来,尤其是袁澄明紧紧地与自家阿姐站在一道儿,不敢往前也没敢往后躲,他圆溜溜的眼睛就盯着何老太太瞧,脑袋里还有些糊涂,不明白为何有两个外祖母。

袁澄娘瞧着精瘦的何老太太,依稀从何老太太的脸上还能瞧得出她娘亲何氏的影子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一时就泪流了满面,紧紧地抓着何老太太的袖子,“外祖母,外祖母……”

何老太太一声声地应着,“哎——哎——”

边应着,她还亲自用李姨妈递过来的帕子抹着外孙女全是泪水的小脸,“别哭,别哭,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般,且把眼泪擦一擦,让外祖母替你擦,可好。”

袁澄明有些懵懵懂懂,并不知道哭,于何氏是没有半点印象,他悄悄地拉着袁澄娘的袖子,轻轻地劝道:“阿姐别哭,阿姐哭,我也哭……”

说着,他的话里还真的有了一丝哭腔。

李妈妈见状,便奖他给抱了起来,见着这表少爷与自家姑娘眉眼间有些相像,但远不如表姑娘与自家姑娘相像,“表少爷,可别哭,别哭。”

袁澄明到是不怕生,被人抱在怀里,他还看向何老太太与自家阿姐,“外祖母,您让我阿姐别哭了可好?我阿姐很少哭的,我见不得阿姐哭的。”

童稚的声音,让李妈妈心疼极了,忙向何老太太劝道:“老太太,您看看今日里表姑娘与表少爷过来是个喜事,再喜不过的事,如何在这里哭呢,岂不大煞风景?”

何老太太闻言,眼里的泪都未干,却是笑出了声,“说得是,说得是,我难得能见得五娘与三哥儿,自是要高兴一回,如何让我的五娘这般哭了,好五娘,不哭,听外祖母的话,咱不哭了,不哭了,可好?”

袁澄娘仰着脸让抹干脸,脸上泛红,“外祖母,五娘头一回见着外祖母,难免情绪激动了些,还累得外祖母也跟着心绪激动,实是五娘的过错。”

这么乖巧的外孙女,能不让何老太太心疼嘛,何老太太恨不得将她养在跟前,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且让外祖母抱一抱,你刚出生时,我亲去京城瞧过你,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你大了,外祖母却是老了。”

袁澄娘并不挣脱,仅仅是一个照面,她就能感觉到血缘的神奇之处,对何老太太特别的亲近,这种亲近是侯夫人的亲近不同,在侯夫人面前,她得时时装腔作势,就怕叫侯夫人看出什么来。而在何老太太面前,这是她的亲外祖母,那眼里流露的便是真真切切的关爱与慈爱,叫她顿时便软了心肠,恨不得能时时都陪在何老太太身边。

“我瞧着外祖母还年轻呢,”她嘴甜起来,就哄起何老太太来,“我与外祖母一道儿站着,别人必会觉着外祖母跟我娘一般,将我们当成了母女般。”

何老太太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你呀,这嘴儿可真甜,跟你娘小时候一模一样。”

袁澄明见着他阿姐没看他,就有些不乐意了,挣扎着要从李妈妈身上下地,“阿姐,阿姐。”

袁澄娘这才自外祖母温暖的怀抱里出来,困难地将这个小胖墩自李妈妈怀里接过来,再将他放在何老太太跟前,“外祖母,您瞧瞧,这便是您的外孙我的阿弟,他如今还有些胖,跟我小时候一样。”

这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孩子,是何氏拼命生下来的儿子,何老太太差点又哭了,当着小外孙圆溜溜的黑眼睛,她还是克制住了,生怕将小小的外孙给吓着了。“是三哥儿?”她问道,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袁澄明看向他阿姐,见他阿姐冲他点了点头,他才点点头,“他们都叫我三哥儿,外祖母,您也叫我三哥儿可好?”

何老太太一时心绪万千,女儿盼了多年才盼来的儿子,瞧着袁澄明的眼神不由得又多了些疼爱之情,“来来来,让外祖母抱一抱可好,三哥儿?”

这回袁澄明没带看他阿姐,而是张开双臂,任由何老太太将他抱起来,贴着何老太太,他还有些懵懂。他还记得袁三爷交待他的话,“外祖母,我爹爹说过两日就上门来给外祖母请罪,外祖母可要见我爹爹?”

何老太太情知不能惯袁三爷这个女婿,只是女儿身子素来都是极为康健,如何就难产了,她为此耿于怀,听得外孙这么一说,她到底是不肯生袁三爷这个女婿的气了。侯府的人污七八糟,女婿待她的女儿实是好的。她这么一想,也就看开了些,对袁三爷也不那么耿耿于怀了。

思荣堂一连两天都未开门,便是连丫鬟婆子们出入都是从侧门,至于何大爷这一房的人,都让李妈妈奉何老太太的话拦在外头,至于那出去的几房,更是连何府大门都未走进,全被拦住了。

这天亮了许久,何老太太才醒来,近两日睡得极好,有外孙女与外孙陪着,也能多睡些时日,醒来时更是神清气爽,便是每餐用饭时,也吃了一小半碗饭。何老太太的人也瞧着不那么枯瘦了,这一起来便靠在床里,笑看着收拾被褥的李妈妈,“这天儿冷得快了,请锦绣坊的张师傅过来,为他们姐弟俩做几身衣裳吧,自我的库房去取那料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