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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撑不住,她就重生了。
见她没有回答,微垂着墨睫,袁三爷还以为她不高兴,便将话摊开来说道,“五娘,爹爹会给你迎个脾性儿极好的人进来,你只需敬着她便成,你弟弟还是跟着你,可好”
袁澄娘不是聪明之人,幸好有上辈子的经历,让她不至于愚笨地听不懂袁三爷这般稍显含蓄的话所藏着的意思,她讶异地抬起头,“爹爹,这事儿真能成吗老太太那处会同意吗”
袁三爷对着她点点头,“老侯爷同意了,老太太也会跟着同意的。”
袁澄娘懂了,她爹走的不是侯夫人的路,而是抄近路去走了老侯爷的路,老侯爷再不待见袁三爷,可袁三爷还是他的儿子,自是少不得能随他一回。
父女俩才在这里说话,就有人来报,说是侯府的红棋过来请五姑娘袁澄娘过府相聚。
袁三爷并不想让女儿去侯府受罪,“打发了她,就说你们姑娘偶染风寒,怕过去侯府给老太太过了病气。”
紫藤一愣,却见着自家姑娘同她挤挤眼睛。
袁澄娘拉着袁三爷的袖子,“爹爹,女儿这都避了三年,总要回得侯府一趟,也让他们见见女儿如今怎么样了。先头女儿还能以娘亲守孝为由拒了侯府,如今女儿都出孝了,再不去就不太说得过去了,更何况老太太疼女儿,女儿若不去老太太面前哭诉一番,岂不是让老太太多年一番疼爱活活给浪费了吗”
袁三爷听着女儿如此说话,心里也有了计较,他并不乐意女儿去侯府,偏三房虽是分家,但他还是侯府庶子,嫡母的话,他却是不能违逆。他微叹口气,“你去便去吧,若是老太太提及你弟弟”
一提起弟弟,袁澄娘就坚定了起来,“爹爹放心,女儿必不会将弟弟送到老太太身边,不会让弟弟跟当年的女儿一样,还请爹爹放心。”
袁三爷恨不得以身替了女儿,侯夫人向来为难三房,他一番疼女之心,生怕女儿如今去侯府会被侯夫人为难,“不如,你带了顾妈妈过去,也好让顾妈妈顾着你一番”
袁澄娘到是摇摇头,“爹爹,您忘记了,老太太最疼我,哪里需要顾妈妈一块儿去。老太太最是疼我呢,哪里会为难于我爹爹,没事呢。”
她说得轻松,袁三爷并不觉得轻松。
只是他也只能见着女儿带着紫藤与如燕去了侯府,思及如燕身怀武功,他还是稍稍放心了些,至少若真是有事,紫藤不能出来报信,那如燕却是有的,他自然是希望女儿平安无事。这回得侯府,竟然民了龙潭虎穴。、
三年未入忠勇侯府,侯府一如三年前模样,丝毫未有更改,便是这侧门上的人都是一个样子,见着这三房的五姑娘回府来,少了些当年的奉承之意,多了些怠慢。侯府下人最会看菜下碟,五姑娘袁澄娘随着三房被分出侯府,三年来又未踏入侯府一步,早就不是侯夫人面前最得宠的侯府孙女,如今在侯夫人面前最得宠的是三姑娘袁惜娘。
袁澄娘在外头稍候一会儿功夫,才得以进了侯府,未得软轿迎接,袁澄娘是生生地带着紫藤与如燕走到侯夫人的荣春堂,一路走过来,这侯府的仆妇与丫鬟们都好奇地看向她,紫藤看过去之时,她们又都迅速地收回视线,像是从未见过袁澄娘一般。
红棋先一步回府,待得五姑娘袁澄娘到了荣春堂外,她是出来亲自相迎,缓缓地行了礼,“婢子见过五姑娘,五姑娘安好”
袁澄娘就瞧她一眼,“行了,你还真是多礼。”
红棋微一愣,觉得这五姑娘性子到是跟三年前一般无二,还是这么的骄纵,“五姑娘请跟婢子来,老太太在里面等着姑娘呢,老太太这些年都日日想着五姑娘您呢,就盼着您上门来。”
袁澄娘心里不以为然,再没看红棋一眼,大步子地往荣春堂进去,一进得荣春堂,她才发现侯夫人这三年似乎老了些,法纹令更深了,显得她特别的孤拐难言,她下首坐着二姑袁明娘与三姑娘袁惜娘,并未见得四姑娘袁芯娘,但是袁澄娘漾起笑脸,便欢快地跑向侯夫人,“祖母,孙女可想祖母了,孙女给祖母请安。”
她说着就跪下了,给侯夫人磕了三个头,“祖母,您想不想孙女”
侯夫人见着这三年未见的三房庶孽,瞧着她年纪小小,便出落得这般出众,眼底就有了些怨毒之色,但她面上未露半点,依旧疼爱孙女的慈爱祖母,忙朝她招手,“快起来,快起来,快让祖母瞧瞧你,快起来”好像真是惦记了袁澄娘好些年。
袁澄娘自是知道侯夫人惦记自己,但这种惦记决不是什么想念她,而是想着如何整治他们三房呢,想将他们三房牢牢地握在她手里,只是这些年来,并未让侯夫人得逞罢了。
她自是随着侯夫人的话起来,人都靠着侯夫人,“祖母,孙女一直记挂着祖母呢,就怕一直没过来,祖母就把孙女给忘记了。”
侯夫人将她给抱住,“我们五娘都这么大了,快是个大姑娘了,你弟弟呢,怎么没带过来让祖母也瞧一瞧”
袁澄娘瞪大了眼睛,“祖母,你就怎么就提起弟弟了呢,弟弟还那么小,一点都不乖,不会像孙女这般啦。他早上还尿床了,不乖极了,孙女岂能让弟弟过来打搅了祖母”
侯夫人嗔怪道:“你呀,你小时候比你弟弟还小呢,就到我身边了。你跟祖母说,是不是你觉得祖母有了弟弟就不疼你了,才没带你弟弟过来”
袁澄娘应得很干脆,“祖母您真厉害,连孙女的小心思也能猜得着,是呀,孙女就怕祖母疼弟弟多过孙女呢,孙女出来时弟弟正睡着,就让他睡着呢。”
侯夫人心里不耐烦她,面上还是乐呵呵的,“祖母就钟意你一个,就钟意你一个。”
袁澄娘乐巅巅的,从侯夫人怀里出来,挤在袁惜娘边上,霸道地道:“三姐姐,你让我坐嘛,我好久没来看祖母了,就想坐这与祖母近近的。”
袁惜娘面上一滞,当着侯夫人的面,到是很快地站起来。她眼色的余光仿佛见到二姐姐袁明娘不动声色地朝她这边看过来一眼,让她的心也跟着一堵,嘴上却说:“五妹妹且坐。”
她再不心甘情愿,也得让出来,方才还见侯夫人对她使了个眼色,心里更是觉得委屈。三房五妹妹不在这些年来,她以为得到了侯夫人的看重,想不到这袁澄娘一来,到让侯夫人又把她晾到一边去。
但是她又不能说,就怕叫侯夫人不欢喜。
她明明才是侯夫人亲孙女,袁澄娘又凭着什么才得了侯夫人的青眼,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袁澄娘一点都不礼让,直接地就坐下了,将袁惜娘晾在一边儿,嘴上还是道了句,“谢谢三姐姐。”听上去便没有半点真谢的意思。
二姑娘袁明娘在一边冷眼瞧着,自是知道老太太要演一回慈祖母,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也不为袁惜娘说半句话,不过是二房庶女,在老太太面前得了乖,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她还懒得同袁惜娘计较。“五妹妹,今后可多要来来侯府,三房的院子还空着呢,妹妹过来要住三房的院子还是跟我一块儿住,都是行的。”
侯夫人慈爱地看着袁澄娘,“当初侯府分家,是想让你们几个姑娘都住在侯府里,只是你娘去得早,也累得你只能跟你爹住在外头,可如今五娘你都出了孝,且待在我身边可好”
袁澄娘当下就同意了,已经瞧得出泰半将来美貌的脸蛋早不是三年前肉乎乎的模样,“祖母,孙女来见祖母之前便是这么想的,到是让祖母先提起了,孙女真是欢喜极了。”
侯夫人笑道,“你呀,还跟小时一个样,就爱在我面前装乖,二娘,你看看你五妹妹,这会儿,又冲我来卖乖了。”
二姑娘袁明娘一直得侯夫人看重,因着她是世子袁大爷的嫡女,身份自然比起其他妹妹来要高些,她也为自己的身份自得,只是自从重生后她对自己的身份都耿耿于怀起来,虽为自己的身分而自得,又因着到最后她娘为弟弟袁康明而毫不留情地将她与范正阳定亲。
自此之后,她一直就跟世子夫人刘氏冷淡了起来,不再像小时候一般对世子夫人刘氏言听计从,便是刘氏有什么想法,若是她觉得于自己不利,便不会听从,为此让刘氏气了好几回。至于刘氏能有什么事于她不利,那便二姑娘的亲事,论理上来说刘氏必不会害了自己的亲女儿,生平就一个嫡女,自然是为自己做更好的打算;只是刘氏眼里最看重儿子,自然就以儿子为优先,在能帮衬到儿子的同时,为女儿也找门可亲的亲事。
袁康明都十五了,而二姑娘袁明娘都十六了,如今才说亲事都有些晚了,有些人家十二三岁便定亲了,就因着世子夫人刘氏挑来挑去,也没有挑中可心的人,也就将二姑娘袁明娘拖到十六岁上了。二姑娘袁明娘到是不急,她就盼着范正阳早些儿定亲,到时也省得让她娘起了那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