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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闷哼一声,皱皱眉头。
“师傅,你……受伤了?”林暮暮听到声音,抬头看他。
墨渊立刻舒展眉头,强颜欢笑,然后又紧绷着脸,要摆出师傅的威严来训斥她。、林暮暮却趁他不注意时,突然扯开他的袍子,只见他胸口上有个针扎的小孔,如果不是周围大片乌黑,如果不是事先听到他痛苦的闷哼声,如果不是月光正好不偏不移的照在他的胸口上,林暮暮一定发现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暮暮知道墨渊不会说,扭头问周义宁:“师傅从来没有受过伤,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块淤青。”
周义宁真想钻进被窝里装聋作哑,一辈子都别再遇到他们两师徒。
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用最短的时间权衡了一下,自认为宁可得罪师兄也不能得罪眼前这位小姑奶奶,狠下心,快速说道:“师兄说你下山后总是受伤身体越来越差所以就拿他心尖尖上的血来给你练丹希望你能好得快点!”
周义宁一口气全部说完,墨渊根本连打断他的机会都没有。
林暮暮身子一颤,揪着墨渊的白袍凑上前看。
她知道,所谓心尖尖的血,便是心脏的最顶端血管里的血。
墨渊的血举世无双,那心尖之血更加珍贵。只是取血的位置过于凶险,若不小心扎错,便会伤其根本。
墨渊不能剖心取血,只能用针扎透心尖上的血管却不能扎穿心脏,力道要拿捏好轻重,还不能失了准头。若一失手,损了心败了血,其伤害,不亚于失了半生修为。
以前墨渊为她练丹,都是从指尖取血。这次下山,林暮暮大病小痛的少说也有十几次。墨渊怕她会体力不支,这才铤而走险,取心尖之血来练丹。
这块淤血,少说也有碗口那么大,不规矩的浮现在墨渊的左胸口之上。月光下泛着幽幽紫色,隐约还能看见微微凸起的血管。
林暮暮甚至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如痉挛般悸动,微弱又紊乱。
可见他挤血时有多用力,又有多疼。
墨渊见林暮暮眼眶泛着泪花,哆嗦着手指,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狠狠的瞪着周义宁,责怪他说了实情,令她担心。
周义宁双手捂脸背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不碍事的,别哭。”墨渊合拢袍子,不让她再看。
可是,林暮暮已经哭成泪人儿,眼泪簌簌落下,无声的全都滴落在他的掌心里。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是一脸泪痕在脸上纵横交错,娇俏的鼻尖也泛着红,不停的吸着气,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墨渊哪里还有心思去责怪周义宁多事,原本要质问林暮暮半夜跑到致远堂的念头也被抛到脑后,将带来的衣裳和鞋袜拿了出来,帮她穿好。
林暮暮一直在哭,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墨渊的轮廓。
只知道他如慈父般,替她穿衣,又如情人般,捂暖了她的脚,再替她穿好鞋袜。动作轻柔缓慢却不拖泥带水,一如他的性格,稳重飘逸,沉着冷静,淡然从容,如谪仙般藐视人间世俗,潇洒中又带着剪不断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