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暮见墨渊好像也很有兴趣,便挽着他的胳膊,数着自己的手指一件件的说:“都是一些如意馆的事,但是真得很有意思。如烟姐姐说,如意馆的姑娘们为了漂亮,整日把大瓶的玫瑰露倒在身上,护肤养身,很有效呢。”
墨渊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暮暮又说:“如烟姐姐说的,说被玫瑰露养的身体最滋养最光滑。听说这玫瑰露一瓶就要一两银子,只够抹一次,可是如意馆里的姑娘为了抢生意,都舍得下本钱。师傅,你知道玫瑰露是什么吗?就是今天琥珀递给你给我搽脸搽手的东西,是如烟姐姐送我的,香不香?是不是很光滑啊?”
墨渊停下脚步,他开始觉得,林暮暮身上的玫瑰香味太过浓郁,盖过她自身的淡淡药香,有些呛人。
“如烟姐姐还说了些只有在如意馆才能听到的故事呢。”
说完,林暮暮凑到墨渊耳边,将那里的风流韵事都说给他听。
林暮暮故事还没有讲完,就被墨渊连拖带拉的拽回了竹屋。
林暮暮正想发小姐脾气质问墨渊,忽然看见他手上多了把戒尺,黑乎乎的,高高的举在他的头上,随时就要挥下,狠狠的砸在她身上。
林暮暮本能的双手扯着自己的耳朵,没出息的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师傅……”她真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看到墨渊气得要拿戒尺打她,盛怒之下,连撒娇都不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和那戒尺,预备着那戒尺落下来时,自己就地打滚躲过去。
墨渊坐在红木椅上,高举戒尺,厉声问道:“我问你,你一整晚与她秉烛夜谈,谈的就是这些?!”
“是啊!”如烟是如意馆的艺娘,最了解的正是如意馆里的奇闻异事。
林暮暮好奇,缠着她问,说着说着就说兴奋了,如意馆事多,一晚上还不够呢。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混账话!”
林暮暮迟钝,这才明白过来,惹墨渊生气的,正是她最爱听的混账话。
关键时刻,怎么能出卖朋友,林暮暮果断摇头,打死也不敢再说那些奇闻异事。
墨渊见林暮暮死不悔改,拿起戒尺就要打她。
可是林暮暮腰、背、胸口都受了伤,又来了葵水身体虚得厉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下手。那戒尺悬在她头顶上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重重的打在她的手心上。
“哇!好痛啊!”林暮暮像杀猪似的哭叫起来,把正在隔壁厢房做女红的琥珀都吓了一跳,差点把针扎进手指。
林暮暮见墨渊仍然黑着脸,没有半点缓和的意思,只好委屈的搓着手,大声哭着。
墨渊听到屋外有动静,知道是琥珀在外面,便叫她进来,喝道:“今早你拿给小姐用的玫瑰露呢?”
琥珀利索的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三瓶出来,结结巴巴的说:“小,小姐说香,要奴婢放……放到衣柜里……薰……薰衣服用……”
“全给我扔了!”墨渊很少发脾气,琥珀也是第一次见他真得发怒,赶紧的抱起这三瓶玫瑰露就要拿出去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