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宁将其中一碗面推到墨渊面前,说:“师兄,尝尝。”
墨渊尝了两口,点头称道:“淡了些,味道还行。”
林暮暮低头喝了口汤,然后咂吧着嘴,不满的说:“师叔你是有多缺钱,连盐都舍不得放!”
周义宁挠挠头,说:“我是将军,又不是厨师。不管怎么说,除夕夜我下厨煮面,也算是一番心意。师兄,丫头是晚辈,我煮面算是给她包了红包,你是我师兄,你是不是该给我包红包啊!”
林暮暮刚吃进去的面差点全喷出来。再怎么说,周义宁是堂堂周将军,皇帝不但赏了他这豪华府宅,还经常给他真金白银的赏赐。
周义宁也懂坐山吃空的道理,每回得了赏赐都变着法子拿去投资,国都里最有名的酒楼和客栈,就是他的。
每月,仅是这两项盈利,就足以养活全府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外加家眷半年的花销。
谁知,这厮小气得,连个红包都不给,只是煮碗面打发他们,还反过来问墨渊要红包。
“师叔,你也忒小气了吧,难怪找不到老婆。”
林暮暮小声嘀咕着,她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放到现代,这种男人,早被女人一脚踹得远远的,永世不得翻身。
周义宁急眼了,他叉腰叫道:“我小气!你师傅,我师兄,死活不肯用法术变花,说这样会暴露身份!害得我,到处找人去南边买花,还用八百里快骑裹着棉被烧着炭火暖烘烘的送回国都。你这丫头鬼主意多,说搞什么温室,把我清致远堂占用了,害得我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就是为了陪你们演戏!这些费用,够我……”
“好了!”一直在旁边听他们拌嘴的墨渊突然开口:“知道你辛苦,红包我给你准备好了。”
像婆娘般喋喋不休的周义宁立刻住了嘴,一张脸,露出谄媚的笑容,重新坐了下来,期待的看着墨渊,问:“师兄,你包了多少给我?”
墨渊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颈青花瓷瓶,林暮暮认识,这种小药瓶到处都有得卖,所以送的肯定是瓶子里的东西。
“这里面的药丸,清热解毒,化痰止咳。你这些日子说话辛苦,嗓子哑了,又咳了几声,最适合你。”墨渊不紧不慢的说着,把瓷瓶递给周义宁。
周义宁将信将疑的打了一瓶盖,一张脸,紫得像茄子。
“师兄,不带这样戏弄人的!这药丸我认识,就是我药材店里卖的祛火丸!”周义宁带着哭腔,伤心的说:“你没事到我药材店里买什么药丸啊,还反送回给我,师兄,你太没有诚意了!”
林暮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周义宁开药材店这事她也是现在才知道。
墨渊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竟然去了他的药材店买药,看周义宁那窘样,只怕那药丸,里面添了些假,不是完全的真材实料。
“你是学医之人,竟黑了心,用假药!”墨渊一摆起师兄的架子,马上就变得威严许多。林暮暮崇拜的看着墨渊,幸灾乐祸的吃着面条,看着周义宁额头上的汗变成河流,哗啦啦的往下淌。
墨渊不是多话之人,只是教训了几句后,便打发周义宁回去睡觉。周义宁抹着汗,不甘心的看了看正在吃面的林暮暮,鼓了鼓腮帮子,拿着他添了些假的药丸,灰头土脸的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