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施恩温和的笑道:“一百两一枚。”
“哎呀!”林暮暮惊得差点将手里剩下的半枚徽墨给扔出去。
她只不过认真的磨了一下,竟就磨掉了五十两银子,如果再认真下去,一百两就全都打了水漂。
南施恩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是开心,呵呵笑着,又说:“林姑娘今儿给朕磨的墨,只怕批完了所有折子还有多。许是林姑娘有意鞭策朕要勤于公务,多批些折子才对。”
林暮暮陪着干笑,心想,不就是浪费了半块徽墨,就被南施恩说出这么多道道来。万一自己哪天说错话,还不知道安了什么莫须有的帽子,被杀了头还要谢主隆恩。
南施恩见林暮暮仍然对他存有戒备,也不急,一边批着折子,一边与她话起家常来:“听说,你师傅和周义宁在除夕晚宴上准备了节目?”
“是的,师傅和师叔准备表演变戏法,要博皇上皇后一笑。”林暮暮应着。
“哦,那林姑娘有什么节目吗?”
林暮暮呆了,她压根没打算出节目,袁梓心也没有要求她必须出节目。
但南施恩问了,林暮暮只好拿墨渊来挡:“师傅嫌弃林暮暮是山村野丫头,琴棋书画样样不懂,怕出来会污了各位娘娘的眼,所以并未安排林暮暮出节目。”
南施恩停了笔,当真上下打量了林暮暮两下,好像在看她是不是真得是山村野丫头,是不是真得笨拙得污了别人的眼。
林暮暮依旧半垂着眸,任凭南施恩的目光像火苗似的在自己身上烧着。
很快,南施恩又继续低头批折子,林暮暮见不能再磨墨了,只好站在旁边端茶递水,拿折子放折子,实在没有事可做,就立在旁边当木偶。
不过才太平了半柱香时间,门帘掀起,进来一个老太监。
林暮暮眼尖,认识他是南施恩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李祈福福公公,现任的太监总管。
据说,南施恩还是孩童时,李祈福就一直伺候他,主仆二人感情深厚,福公公除了是太监总管还是南施恩的心腹,后宫很多娘娘为了接近南施恩,都得巴结他才行。
“奴才见过皇上。”福公公一进来就向南施恩请安,南施恩只管低头看折子,嗯了一声便没有理他。
福公公机灵,见站在南施恩身旁的是林暮暮,又要跪一条腿给林暮暮请安。
论辈份论资历论职位,福公公都高林暮暮一大截。林暮暮见他又要跪她,自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先给他请了安。
这礼数大了些,声音也跟着大了许多,竟惊动了认真看折子的南施恩。
他见林暮暮像上坟似的,两腿并跪,还不停的叩头,乐了,对着福公公说:“看这孩子实诚的,竟不知这礼数了。”
说完,便叫林暮暮起身。
福公公见状,快步上前,和蔼的对着林暮暮说:“林姑娘,纵然是宫女见了奴才,也只需要福个身就可以,不必跪地。刚才林姑娘的礼行大了,奴才真是受不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