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客气,这是规矩,何况,林姑娘也受得起。”苏嬷嬷说得是实话,她见四下无人,又问:“不知林姑娘为何要如此帮司服局,还请姑娘明示。”
林暮暮怔了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她压根没去想,自己为什么要帮苏嬷嬷。
大概是看宫斗看多了,总觉得这些后宫女人可怜,伺候后宫女人的人更可怜,所以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与人为善。
再说,袁梓心是皇后,算起来又是她的“亲戚”,她想在除夕晚宴上穿得漂亮,做为林暮暮,能做到自然要尽心尽力的去帮。
只是,后宫复杂,没人习惯平白无故的好。苏嬷嬷只道宫里个个争权夺利,尔虞我诈,见高就捧见低就踩,像林暮暮这样心无城府的帮人,着实有些不习惯。
林暮暮笑完,拉起苏嬷嬷,两人坐好,才说:“苏嬷嬷,我只是尽心为皇后办事,其它的,都与我无关。不过,这桃花装若皇后喜欢,自然是苏嬷嬷和整个司服局的功劳,一样与我无关。但若皇后不喜欢,大不了把我差去骂上两句,无伤大碍的。苏嬷嬷,你只管安心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其它的,就不用多想。”
苏嬷嬷见林暮暮这么说,自然不好再推托,只管点头应着。
“嬷嬷,不知这些小玩意,司服局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好?”
“林姑娘,最迟三日,便可全部完成。至于要在娘娘胸前做画的宫女,奴才会选司服局里最擅长描样上色的宫女勤加练习,保证除夕那日,让皇后娘娘光彩夺目,艳压群芳。”
林暮暮见苏嬷嬷下了军令状,这才放下心中大石。
再三交待她要好好保密之后,忽然问道:“不知苏嬷嬷这些日子可有空到宫里走动走动。”
苏嬷嬷一听,马上回过神来,笑道:“这些日子尚未得空,也未曾有哪个娘娘召见,所以没有入宫。”
林暮暮一听,沉默不语,只是搂着那暖炉烤着水,懒懒的晃着脚。
苏嬷嬷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姑娘若有事,只管交待,只要是我苏嬷嬷能做到了,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为了林姑娘的。”
“呵呵,苏嬷嬷,看你说的,哪至于要命啊。”林暮暮忍不住笑了,她看着苏嬷嬷,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它嫔妃为了避讳,都会来打听皇后娘娘的装扮和颜色,可是,皇后娘娘却还不知道其它娘娘的衣服是什么样的……比如,情贵妃……”
“奴才前些日子听说悦西宫的冬梅,时常出宫办差。听说将军府替情贵妃寻来一团夜光丝,这丝线白天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到了夜晚,竟能发出光芒,流光溢彩,五彩缤纷。只是……”
“只是什么?”林暮暮追问。
“只是,这丝线太过罕见,只有一小团,绣不出什么大物件。而且,夜光比过于细腻,易断难绣。情贵妃来司服局挑过绣女,都显手艺不好怕毁了这丝线,所以没有将这夜光丝交给司服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