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袁梓心的咄咄逼人,南施恩的话更温和些,只是,让人听不出他的意思,到底是想要她来还是不要她来。
林暮暮正组织着词汇想着该如何应对时,情贵妃突然出声:“皇上,林姑娘是墨渊的宝贝徒弟,周义宁看她也看得紧。听说林姑娘八字太硬,写宫里不合,总在宫里出事。倘若过年时林姑娘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只怕非要请来仙医才能治,到时候,只怕……”
南施恩只是笑,袁梓心见南施恩不应情贵妃的话,隔山观火,端起茶,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林暮暮瞟着袁梓心,刚才怎么没见她这样爱喝茶,这节骨眼上,她倒是喜欢上了,跟南施恩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好像刚才情贵妃那番话不是冲着她来的似的。
“回皇上,上回在府里,师傅和师叔正讨论着在晚宴上表演什么节目。暮儿迟迟不说,是想到时候给皇上一个惊喜……”林暮暮耷拉着小脸,露出一个小女娃撒娇的样子,闷闷的说道:“如今被皇上逼问出来,只怕师傅和师叔要打暮儿的屁股了呢。”
情贵妃的脸立刻拉下来了,她见南施恩扫了一眼过来,警觉的又摆出一张笑脸,附和着:“原来如此,看来还是我多心了。”
“民女谢过情贵妃,能得情贵妃关心,是民女的福气。”林暮暮也客气得很,当着南施恩的面,该做的功夫她全都做足。
反正她答应留下,最高兴的是袁梓心。
林暮暮开始还在犹豫是否该插一杠子进来,刚才如果情贵妃不刺激她,或许她还真得说不留下呢。
情贵妃对林暮暮很是不爽,见她留下,表面上好像很开心,心里却是各种腹诽。林暮暮是真得笑得很明媚,因为她留下,该难受的应该是这笑得阴阳怪气的情贵妃。
袁梓心见目的达到,也不再挽留林暮暮,而是催促她赶紧的回太医院去,免得墨渊等急了会来要人。
林暮暮又是一番行礼,正要走,南施恩突然说:“慢着。”
众人望着南施恩,只见他指着那大氅,慢慢说道:“刚才情贵妃提醒的对,林姑娘你身子弱,外面雪大地滑,小心冻着了。”说完,又招招手,太监恭敬的将大氅奉上,他则随便扔给林暮暮,说:“你且披上,就坐朕的车辇去吧。”
林暮暮一惊,当即跪了下来,竟不知该说什么。袁梓心也跟着吓了一跳,对着南施恩轻轻的喊了声“皇上”,剩下的话,全被南施恩一挥手,又缩了回去。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这宫中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都有详尽的规定。
林暮暮虽然不能全都背下来,但她知道,皇上御用之物,特别是这些带了明黄色的物品,哪怕只是枝笔,都意义非同小可。
南施恩到底想干嘛,扔个大氅给她!是要她的命吗?
这大氅……是烫手山芋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