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啸才听出来话音,就问道:“就是这间铺子啊!走,上楼看看!”
这时后边的人也跟进来了,也都跟着杨啸噔噔噔的上楼了,店掌柜这才傻眼,自言自语道:“这是要干什么?廷尉大人?莫是要查封铺子吧,完了,完了,……这还得了,这不毁了生计了吗?估计一会儿还要查账吧,若是查出来,岂不是要掉脑袋?还是留条性命要紧!”
掌柜的忙跟着上楼,找到显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将他拉进一间屋子道:“显老板,我是怕了你了,不就是几百两银子的事儿,你至于吗?”
随手打开一个竹箱道:“你看这,都在这儿,一分一厘也没敢花呀!只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条生路!”
这时的显父都有点儿呆住了,自己接手这间铺才一个多月,他这掌柜就昧了这么多银子,看样子还是做生意才能过上好日子。
“好了,好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不准再提,好好看着铺子,下月给你涨银钱,下去吧!”这掌柜的仍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得下楼去了。
这是个三层木质楼房,一层为两间铺面,二楼掌柜的住一间,另一间放些新进的货物,三楼掌柜女儿住一间,另一间放些过时的杂物,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连个下脚地儿都没有。
就在掌柜的拉显父进屋时,杨啸几人已看罢三楼下到一楼了,见到掌柜的下来,就招呼道:“做买卖是实在,做人更要厚道,你以后多注意着点儿!”显父和泸溪头人还要陪着转,被杨啸给挡了回来,他俩就上楼谈银钱的事去了。
杨啸见左近无人就问彭师杲:“彭兄,我到现在还在疑惑,你为什么让我装成什么廷尉,却不知这廷尉是何官职?”
彭师杲嬉皮笑脸地道:“回廷尉大人的话,这廷尉乃是汉时的官制,应是大汉司法的最高长官!”
“什么?汉朝的?这都几百年前的官制了,你还拿出来忽悠人?”看着杨啸一脑袋官司模样,彭师杲得意地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里的苗家,土家人,多是汉末,晋初,中原大乱时为躲避战乱才整族迁入大山深处的望门豪族。
几百年过去了,外面已是改朝换代,沧桑巨变,而他们却从不与外人接触,由于长时间的封闭,他们对外界的官制根本不了解,只是口口相传汉晋时的官名,你要给他们说你是某某尚书,仆射,或节度使,他们连怕都不怕,但要说是三公九卿,廷尉刺史,他们立刻拜倒!”
杨啸听他之言,似乎自己不是这溪州人一样,一脸的鄙夷之色,就好奇的问道:“那么彭公子不是土家人吗,祖上不是在这溪州土生土长的吗?”
彭师杲得意的一笑道:“你猜对了,我们彭家本是赣州吉水人,我祖父彭讳瑊和我伯祖父彭玕乃是咸通十三年的进士,曾官至武昌节度使,且并肩抗击过黄贼。”
梁开平四年,那杨吴的敖骈率军来犯,祖父与伯祖父并肩打败那敖骈,但也死伤惨众,因怕杨吴报复,才率吉水百姓两千户西投马楚,伯祖父任辰州刺史,我祖父为溪州刺史!
“我彭家在此经营二十余载,在这里惩奸除恶,鼓励农桑,打通商道,颇受各部落、村寨拥戴,所以也慢慢融入其中,不得不以土家人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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