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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大人你这样犯愁夫人一个人在家寂寞，你要不要让官家多赏你几个老婆，带回去陪她？
泉州陈家和四明王家就是亲戚了。
劳氏连忙问了一句。
陈家二房里的陈文昌要是折腾出个再嫁之女，两三年之内她楼鸾佩在京城里走亲戚听闲话倒也罢了，真正最大的笑话应该是谢皇后。
楼鸾佩随意敷衍。
“陈文昌身为太仓书院的山长，他要是因为这桩婚事被士林所弃。等韩宰相一系卷土重来，再攻击皇后无子当废时，朝野内外的清流们难道还会有人为皇后说话？”
船到登岸。
“夫君的亲弟弟世亮公子娶了谢家的七娘子。我们和皇后家是极近的关系。更何况就算是没有这门亲，四明王家和台州谢氏也是好几代的联姻。夫君不在家中，我要是不为皇后娘娘分忧，难道还要等皇后娘娘开口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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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拱殿外上月泡宫灯相连，从凤凰山下看下去，似乎比天上的月宫还要美丽。
“娘娘，肖氏如果能在娘娘力保之下为正妻，她以后对娘娘岂能不肝脑涂地？陈山长如今孤立无援，只有娘娘伸出援手，日后他在士林清流中的声望不就是娘娘最好的护身符？”
本朝孝道为先，陈文昌在婚事上那完全不听父母安排的本性要是暴露出来，分寸一个把握不好，他的声望就会荡然无存。
劳氏也隐约听说过，楼大人当初派了个什么扶桑僧人去普院寺的旧事。
七个仆妇去接肖娘子，结果在在大理寺后街口已经被拦回去了。
劳氏觉得季青辰变得太快，刚才还说要和楼云商量，现在马上就自作主张了。
只有如此，谢皇后被大小韩攻击时，陈文昌的作用才更大。
宫斗废皇后什么的她是不太懂，但那唐坊出身的季夫人被你抢过一回未婚夫，你这回再横插一手，她还会再忍你这一次？
“我难道还非要抢肖氏回府不可？这只不过是提醒郡夫人，要想想大家的前程了。她两次退亲安然无事，还有她那四字显贵的封号，这些可都是皇后娘娘在为她撑腰。”
楼云站立不动，用眼神向大档腹诽着。
福隆坊王祭酒府在城南，临近六部衙门，和大小韩府家也只隔了三个坊。
她在正房端坐，对着来劝她的两个妾氏如此淡语说着，
在离京还有上百里的海码头上，家将接住了陈家的海船，把她的信交给了陈二夫人。
季青辰迁怒在楼云身上了。
“季夫人是个明理之人，哪里又会结怨？”
楼鸾佩这话只不过是借妾氏的嘴，传给左平，传给远在西南的王世强。
“娘娘，陈山长已经向肖家提亲，就算他现在废罢了此事。或是肖氏甘愿为妾，他在京城里声望难道就不会受损？臣妾为娘娘计，唯今之计不是让陈山长退一步，反倒应该让肖氏更进一步。”
离盐运河那一边的大理寺却比较远。
钱氏一时语塞，被打发回房时只能在心里暗骂：
他一听就知道，官家才没有兴趣听讲学。
只有让陈文昌在娶了肖氏为正妻，而这门亲事偏偏还能让他在士林清流里的声望更高，地位更巩固，这才是皇后需要的结果。
老旧得她都快记不起来了。
七夕了也不知道要陪老婆吗？
人家难道不会来上门问罪？
这才是她季青辰迟迟没有说服肖氏，让她拒亲的原因。
等七个去接肖娘子的仆妇空手而回时，楼鸾佩也只是一笑，打发她们下去歇息了。
要知道，早先支持太仓书院的不是别人，正是谢皇后。
就在季青辰和谢皇后在坤宁宫中密议时，楼府里的家将早就按她离府前的吩咐，拿着她的亲笔信疾驰出京城。
她随意端茶，吹开了茶面上清凉雪白的茉莉花瓣，
贴心的大档同样用眼神暗示着：
她直接就去了坤宁宫候着谢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