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谢宰相亲自来迎接了。
季府一行人的马车绕了道,没进涌金门。
皇后一倒,季青辰明白后果是什么。
因为妹妹从小卖进韩府当养女使女,学了一手好茶艺。他就从乡下来投奔。
这些人说是借给她,让她安安心心筹备婚事的。
王祭酒和季娘子都是黄氏货栈的背后东主。
妻凭夫贵,宋人都是这样说的。
就如同楼云弹劾了一位户部郎官,牵连了五六名京官,茶商韩府的后台倒了,他们在京城一带的豪商面前就只有挨宰的余地。
劳四娘在船上就忍不埋怨了起来,道:
“你和谢老大人商量着办就好。你毕竟有大功,不可能不升,不过是等几年再升到一、二品的事情。我要做诰命夫人,也不一定马上非要一品、二品的不可。”
“……”
韩管事弯腰恭送着楼云一行人离去,魏老爷还在他耳边道:
韩管事连忙表白。
楼云叮嘱了季青辰,让她好好进补,回去就吃饭睡觉,有事去楼府给楼叶递消息。
“你忙你的吧,反正我也升了郡夫人,你要在官家面前辞谢升官发财的机会,不用多考虑我这边。”
季家已经向江西茶场投了二成股了。王世强那边少不了也是这个数。
她会很明理很努力地去巴结皇后,自己一步一步升品级。
“进了京城,你们少不了要去王祭酒府上拜望。郡夫人身子弱。没精神打理这些琐事。你们拿了我的贴子去吧。”
“大娘子,现在可不是楼大人退让官职的时候。贾贵妃又怀胎了。都说大韩已经有以皇后无子废立之议。楼大人是皇后娘娘那一系的重臣,他要是不顶上去和大韩对着干,大娘子这几年在京城里的经营……”
上年陈娘子到了季府点了茶,冬至年节日也都去了军衙门后宅拜访,他才猜到了两浙路京城这一带的豪商内情:
码头上只有楼、季两府的家人来迎接,离城三里的地方,季青辰在马车帘后却已经看到涌金门方面骑影飞纵。
季青辰没料到如今她这样受欢迎了,不免有些奇怪。
她乐观地想象,过上十年二十年,国夫人的头衔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而谢七娘子早就在季府等着.
说话间,劳四娘暗示地瞟了一眼隔壁船上的茶商韩家仆从。
如今二十年来年过去,他也成了韩大老爷跟前的得力管事。
“大人有何吩咐,小的们马上去办。”
她可没忘记,她是被退亲两次的人。
尤其这递春贴子的人家不是商人、外戚这类的暴发户,其中一半是勋旧、书香出身的清贵之门,就更让她费解。
她们沿着钱塘江河道向南走另一座城门,准备坐船进城。
茶商韩家在季、王两边押宝,季娘子和王祭酒都不会太在意。
那怕是升了品级立了大功,这也是两回事。
陈娘子上场表演了点茶功夫,茶还在嘴边呢,季府门上就来了五六拨递贴子的人。
他原本是姓陈,是陈娘子的远方族兄。
他们就是一伙的。
送贴的官宦女眷,都是请着季青辰春日同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