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落叶厚厚地积了层。
以为你们见过海就了不起吗?
还有一盒子她和太仓的鸽信来往。
“我不是不先说,我是……”
她想和他说说轻松一些的话。
楼云没有出声,只是紧抱着她。
他们一边和季家争生意,一边也看到东河道会开通。
“我吃不下,我以前走过一次这条海路。但那是我第一次出海时走的,所以我不太记得了。我睡不着就是要想把这条路想起来。”
她虽然受不了一起回来的坊民死伤。但眼前这局面,她自己都保不住了。
她可是没办法和楼云一样沉得住气的。
楼云从海图上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抚着她瘦得厉害的脸,叹道:
季青辰听到这里,掩嘴笑个不停。
楼云说着,这是雄风帮帮主扯着嗓子和许老大争吵的话。
“你这两月一直都睡不好,也没吃什么……”
她笑着点着头道:
“听说你在太仓建了船厂,还让一些家穷不能再读的学子们做了管事,经常让他们驾船出海?”
楼云心想着:
楼云得了她的夸赞,心中舒爽。
“……”
王世强那就是嫉妒他,故意写信来气他。
说不定她骂他几句打他几下,哭闹着后悔和他订了亲。
她得想办法让大家不死在这里。
谁还有信心坐等解围实在是心志坚定了。
他本以为她是后悔了。
那是在前世里。
她甚至还要回忆落到海里还没有死去前,海水是什么样的温度、流向那个方向。
季青辰这两个月为了想办法活命,一直努力回想着她第一次地坐船出海。
说到这里,她柔和了神色,叹了口气,
在这城里熬了几个月,看到死尸一车车地运去烧光,防上疫病。
出了怨气她就心里舒服了,能吃能睡了。
“我和江西那边的茶商结交,也是为了以后船帮在长江上好立足。东河道开通后,三郎还是要先退一步,让出些淮水生意,也好让驴马、大车这些行会帮众喘口气。”
“我就是让他们去找这条海路。我来山阳城之前,他们还没有找到。所以我就没好和你说起这件事……”
她知道按理应该是这样,但世上的事情并不都是合情合理的。
季青辰连忙点头,道:
反正都是淮水边长大的。
下辈子她都不想见他楼云了。
但可以先升官。等这小子再立了功后,才考虑调他回山阳吧。
唐坊早先迁出来的三百户一大半都在楚州,死光之后唐坊坊民还敢迁过来吗?
年轻人嘛,就需要磨练。
他摆了摆手,让她不用解释这些,他站在桌前仔细看着海图上的路线图。道:
虽然是为了各家的利益,那小子要敢说对许淑卿没一丝的花花肠子,她可绝不相信。
就像是她刚刚重生的那一两年,总是不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