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笑着点头,自然也听到了背后大户们的议论声。
“你们家姨侄女儿前几日从淮阴来投靠你,和家里失散,两夜不见人影,后来还是城北的德义坊壮丁队送回来的。街坊四邻谁没看到。你要怎么说?我去年好不容易为她说了那门好亲。和四安船行作了亲戚。你要弄砸了还是怎样?”
迟氏果然自有主意,道:
迟氏连忙喝止,恨铁不成钢的,
不要因饥寒而在城中抢劫、伤人,到衙门外闹事。
丈夫在马背上丢过来的眼色得意洋洋,娘家也是与有荣焉。
我等本乡富户,多年受惠于乡土,在此危难之际,不分男女都要为朝廷尽忠。为乡邻们保境护土。
她不知在忙什么,一伸臂,和迟氏一起把一个背弓的壮妇人堆里直接推了出来。
“别胡说!”
迟氏只是没料到,季家主母怀了胎,这位大娘子仍是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
——楼大人你战后议功时,千万别忘了我们家。
她用这两年刚学会的楚州话道:
“闭嘴吧!”
好在眼下是九月,天气冻不死人。
虽然一天一碗的稀饭吃不饱,但也能勉强维持。到了冬天淮水上作战不利,金军必定要退兵。
“姐姐,这季娘子会不会来坏事?”
但因为河口的功德石碑上只有黄氏货栈的名字,她并不能肯定。
于是她再一次在大街上和季青辰遇上时,不免就笑着上前,和季青辰说了半会的话。
她隐约听闻过,西河道的捐功本来就有季大娘子的份。
满大街的逃民都在看着,楼云在马背上低头,和蔼可亲地垂问着背弓的良民壮妇。
马背上的官员、大户家主们都是男人,一时间都笑了起来。
眼看着季府已经抢了头筹。他正寻个借口,安抚这迟氏,却又碍于男女之别。
“咱们几家是武职官,小县职官,不是读书的书香人家。咱们可不是京城里那什么孙昭,什么陈文昌的,他们要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那是他们男人不应该贪财卖官、不应该惜命投降的事。咱们战时要打战,平常难道不和金人做生意?”
这边还在互相叮嘱。一切都是金人的错,一切都是保家卫国。
他一勒马,似笑非笑地瞟了人堆里的季青辰一眼。
尽管她的脸色有够虚伪,迟夫人的脸色有够扭曲。
这季娘子精明狡猾,半点口风不透。
楼云自然就要问一问她的姐妹,看看人群里还有多少健妇营的人。
但敢和季青辰争抢的,差不离就是雄风帮那一伙人。
楼云把迟氏等女好一顿夸赞后,又在大街上劝说两边的逃民们,让他们暂忍一时,
同行的一位夫人站在了大街边,悄声说着。
雌纠纠地只比季青辰的人多。
“不管怎么样,咱们一定要和四安船行捆在一起,去争东河道上的码头!除了这件事是大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不远处,季青辰看到楼云骑了马过来了。
迟氏几人商量后,还把各府里的壮年仆妇带在了身边。
楼云一一问过了她们夫家的名字,这时有后面的大户催马上前,谦逊地表示这
“否则,终不免亲痛仇快,让城外的金人得逞。”
夫人们相顾无言。
万娘子等人按她的计划,向迟夫人那边挤了过去。
“大人,我随健妇营的姐妹们到此,学着巡查街道,看看有没有坏人捣乱。”
迟氏早有准备。哪里肯被挤到后面去,她们自然拼命向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