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淡笑着,站起来拿起了衣架上的官袍。
精舍里烧着叉架上的火盆,暗香浮动,她却突然看到他瞅住了她。
季青辰若无其事地回视,到得最后,她还是没顶住,卟哧一声笑了出来。
楼云暗骂了楼春那几个小子嘴啐,揽着她道:
说了这话后,楼云伸手把她揽到了怀中,两人在云床上静静坐了半晌。
官茶太贵,私茶是普通夷人们买茶的渠道。
只不过,长江上的三路友军不给力。敌人全盯着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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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辰也笑了起来。
否则武宁军、寿威军里轮换调防的六千峒丁,他们哪里愿意离开乡土到江北来?
她便也严肃了脸。模仿楼云说公事的脸色,道:
恶战难免的情况下,安定人心是最重要的。
翻旧帐的男人真烦人。
二白和四白还在外面互相舔着毛。
这是他牵了线和土司们合开的。
楼云瞪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在她的不耐烦推搡里,他无奈叹气,
他失落间,又觉得刚才席上的话传出去,全城都知道她特别想嫁给他楼云。
所以她才和楼云旁若无人地说起了亲事。
“金军南下现在到了徐州,水师沿着黄河就要到淮水了。他们到咱们这里也是打算要抄后路,他们要是直接攻破了山阳,宿州那边的李全怎么可能守得住?”
“韩家从江西运货过去,仗着垄断了福建茶场和江西茶场的货源,他们给船帮里抽成压到了一成,给土司的抽成压到了两成。好厉害的手段。”
因为不知道这韩姓是不是和京城韩宰相有关系,她还仔细查过。
黑漆草丛处的蛐蛐儿,高一声低一声地叫了起来。
今日他已经占足了便宜。
季青辰正胡思着,楼云垂眼看她,淡定道:
季青辰这几天听楼春说过,夷地湿寒,边境内外的夷人们大量买茶。
“他们买了走私的假货,没办法告到榷场官面前去,只能到土司府去哭诉。关河他们兄弟和我提了这事。他们家就买了假货。传消息来叫他们兄弟回去,寨子里要结伙去和韩府出货的大私贩子砍杀,让他们知道厉害。”
就比如西南、江北两地的榷场里,楼云有暗股的货栈主卖茶叶,夷货。
季青辰一偏头,笑嗔了他一眼。
她想了想,把江西茶商韩府来招揽船帮的事情说了。
楼云既然要用这些土司。自然就要保着他们的利益。
但他脸上丝毫不露,完全是一副忧心国事的模样,道:
季青辰虽然不懂战事,但唐坊也是走私贩子洗白,拼杀出来的家业。
“老话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也说不是猛龙不过江。韩家要是凭真本事,茶的成色好,卖出去的价钱公道,我也就懒得管了。西南土司不能一手遮天这于朝廷也有益。但韩家不仅做官茶,也做私茶。居然在茶粉里混了黄豆、绿豆粉,叫那些小私贩们倾家荡产,买茶的夷人告到了土司府,土司又转到我这里。这事情就不能这样算了。”
她能听出他言语中的感伤,她知道,楼云是遗腹子,从没见过父亲。
泡茶饮用的是达官贵人们,普通夷人都是把茶叶混在了饭食里做饭吃。
凡事要慢慢来。
楼云抚着她的脸庞,终是说出了这句话,
八月里的蝉鸣随着天色的入夜,渐渐地由喧嚣而至于平静。
“你听说什么了?”
他看着她容色娇美,虽然金军压境,忍不住在心里盘算成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