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想着把孙女儿送到老夫人身边了,季府是要给帮里的头目配妻室,你怎么就不知道巴结上去?”
面对她的呆怔,他露出这是小事一桩,我完全可以帮你搞定的神色,叹道:
他一个韩府的管事,年纪不过四十,唤着魏家六十岁的老爷就像是唤子侄晚辈。
想到隔壁季府这样好的靠山。公公必定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看了韩娘子一眼,问了些韩府里教养闺女的规矩,也暗示了公公想让庶女为妾的意思。
她只知道楼大人最近订了亲,她这才想明白。
“季家在城内有楼大人顶着,在榷场有黄氏货栈扶着。他们怕什么?”
“到了大老爷跟前为妾虽然好,但自家的孩子何必这样委屈。”
魏大官人巴结了季府,又讨好了韩府。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左右逢源。
得了公公的吩咐后,大少夫人的眼光就向内厅看了过去,忍不住猜测着:
“我本来想,这回要是打赢了,我应该能升个两级,由从三品升到正二品,朝廷里有用品级换诰命的规矩,我就和官家说,我不升品级了。用一个品级给你换个诰命,比县夫人高一级。再用一个品级给我母亲追封个诰命——可惜这回怕是白想了。”
少夫人知道分寸,没敢递贴拜见过季青辰,更不知道她在京城里的事情。
他少不了要拉拨他们家一回,也能让韩府在那季娘子面前讨个好。
“干妈说得正是。”
“进财,这事情只怕没这样简单。”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魏进财,
接着,她渐渐说到了季娘子从京城过来,不知道喜好。
二房庶女虽然是容貌最好的,但要是嫡女被看上了,魏家也是愿意的。
“这回你只能嫁给我了。”
他指望着韩管事在大老爷面前说上一句话,明年再拨十万贯的茶器生意到他的二十来座手工作坊里来。
楼云的脑筋转得如此快,季青辰居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抓紧了季青辰的手,让她同坐在一处,喃喃苦笑道:
韩府里走不通,魏进财退而求其次。
楼云用了饭之后,也没有回军衙门,而是和她到了卷棚内间说话。
花厅凉爽,夏花如锦。
韩娘子提点着,
魏老爷觉得理所当然。
就说她今日闻得捷报,欢喜说这些亲事,全是因为是她伤心金阁寺被烧,对金人恨极。
“你看,这回我能过长江来山阳。不过是因为攻打江陵府那一处的郭统制破了城过了江。我现在不能回去,是他那一路过江后已经在符离惨败。其余两路连一场都没胜就败了。如今金军分九路而下,山阳城这里越胜越招摇,只怕要被围住了……”
他安慰着她,刚才散席时,他已经让楼春他们去传话。
但下嫁到船帮里去,就算是正头夫人也吃了亏。
“娘子们也是金奴银婢地娇养长大的,何不就让她们和季府里的舅兄、管事头目们结亲?好歹也是个正室夫人。在爹娘面前也能照应好。”
她愁着送再重的礼,也没办法见着季娘子的面。
“等东河道一打通,他们能走长江水路了。山阳城的人还怎么把他们怎么样?这里离两浙太远,不知道他们家和黄氏货栈是什么关系。黄氏货栈的东主里有一位是京城里韩宰相府的幕客,听说如今也已经出仕。要交结上这样的人物可不容易。”
“这山阳城里的榷场巨商多。你如今虽然也是数十万贯的身家,却不是靠榷场吃饭,难免被排挤。”
他未尝没想到让孙女儿进季府里给季辰虎做妾。
魏老爷突然发现,他的家业有些不安全时,龙树精舍里,季青辰让家将、坊丁们都下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