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还是因为她是一位漂亮美人，国主舍不得罢了。”
听得李海兰和季辰龙的订婚就这样被糊弄了过去，季青辰也是松了口气。
劳四娘陪笑着。
楼云在院子里发了一阵子怔，觉得自己自订亲后似乎是小气了些，季青辰瞪他也没错。
大半的人倒是悄悄地看着大娘子的脸色。
楼大人那是新近刚订亲，要娶的老婆又是皇后殿前的外务女官，和黄东主一样巨富的家资，他怎么敢在外面乱来？
难不成王仲文被罢了官，他们就都要吓得做和尚了不成？
但席上也没有人敢当面讥讽此女。
……
小年轻的还是太单纯。
在她心里，他就是不如陈文昌好？
楼云蓦然从桌边站起，眯着眼仔细盯着了院子外面。
菩提精舍里，迟氏席上的夫人们还在说着这李妃妖媚惑主。逃过了这一劫。
官伎要脱籍是极难的，没有本城的主官法外开恩那是绝不可能。
但他心里却更来气了。
“那李妃现在如何呢？”
他一肚子气都快要爆了。
“……”
今日已经吵过一回了，更没必要为了一个脱籍的官伎存了心结。
这不就要求着楼大人牵线？
他差使着关河这小货郎，怒道：
“国主宠爱她，哪里在意那许多？
这可把她劳四娘吓得不轻。
林窃娘敬上来的酒，季青辰不动声色地回敬，没有吃醋的样子。
她忍不住就要探听一二。
要知道，李海兰和季辰龙都是读了不少汉书，知道宋礼的。
那林窃娘受了冷眼，脸色倒也没什么变化。
这回她打算和述律完同行，就是因为述律元去山西会经过宿州，最方便她去见二郎。
她读的书不多，脑子却能用。
席上的男人们都心意相通地哄笑了起来。
他决定，如果季青辰悄悄来偷窥，他一定不生气，他马上就给她赔礼。保证以后都不小心眼了。
文安夫人听说在市舶司的人脉也广，说不定和她说说这事情就成了。
王世强压根不知道李妃就是唐坊里的李海兰，听到此处便笑道：
她想要炫耀一下南边的见闻，免得本州的别驾夫人一个劲地在文安夫人面前抢着说话，说些金国后宫的事。
“大娘子，妇人觉得，呆会见了楼大人还是别提林夫人的事为好……”
谁不知道她家的别驾大人正在谋一个本州县令的实缺，想和楼大人搭上线？
现在突然冒出个同姓订婚才退亲的事，这样的理由在国主面前其实不太说得过去。
本城主官养官伎根本就是潜规则，王仲文那样被揭出来罢官的事，谁不知道？
刚才她在席上，次席、末席上的女客们也上来敬酒。
她不就是楼大人的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