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季青辰一边问着,一边笑着唤人进来,把菜酒都拿去温着,等一会楼云来了再用。
“他也就是嘴上说一说罢了。这次是王世强来了,他难免多心。我自然要顺着他一些。一事不过三,他下回要是再提,我就堵回去。叫他以后不敢再开口就好了。”
楼云意外之后哈哈大笑,跨到门外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有身家不在乎这一点,说不定会再送礼到你府上来,至于在背后,他少不了要在契丹商人圈子里埋怨你胃口大。”
过几年,如果淡忘了那是最好,但男人就怕心眼小,将来影响夫妻相处。
这些消息越多越好,到金国,她才是要担风险的人。
“都是逛佛会,我去露个脸就成了。”
连王世强这样的应酬,他都索性订了隔壁的另一座精舍。
“不用了。”
“……”
他当然是要去向王世强打听清楚那述律元,季青辰也觉得他出面说不定能知道些她还没打探到的内情。
楼春知道触了霉头,压根不敢抬头接他的眼刀,只能低头陪笑着,道:
这是你自找的采集的爽不爽?给你提示了会给随机内容!居然还采集!
她也要打点官员,当然清楚被使绊子时巨商述律元想的是什么,掩唇笑着。
“打从我来了山阳城,让你这样跑来跑去,辛苦了。”
“只是她也太软弱了些。这就要外嫁?一份嫁妆都不要了?如果是我——”
现在见得季青辰自己就喜欢说笑,他也放开了说了。
“这些日子,你公事辛苦。却还要来陪我。”
“按说咱们两家订亲,他在季府、楼府送了两份礼,也算打点到我面前来了。我要是在官面上再给他使绊子。他就得以为我是脸皮太厚,嫌礼物不够。”
她又叫人去香积厨,做了醒酒汤等着他回来。
劳四娘见得她这样用心,自然就开口提醒着,道:
她笑过之后反倒有些忧虑,在季青辰面前欲言又止。
楼云得了她的夸奖,心里得意,悄悄亲了亲她的手指尖。恋恋不舍地站起身,准备去隔壁打个转。
季青辰能听出这中年妇人心里的不安。
王世强和黄七郎的酒量她早就清楚,楼云不喝到半醉只怕是回不来。
季青辰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纳罕她和陈文昌说过的事,居然也被楼云打听到了。
季青辰咬了唇,轻推了他一把,向门外斜了斜眼。
她的眼睛落到了季青辰腕上,瞄了一眼那串润泽光滑的墨玺珠串,
劳四娘见得楼云去了隔壁,连忙走了进来。
楼云大笑而去,连外面的妈妈和家将都在嘻笑,听着了他们俩的胡扯。
楼云本来就是憋不住的嘴,平常是藏着怕叫她觉得他油嘴滑舌。
“大娘子,楼大人对大娘子那是没得说。但他订亲时,上门礼除了平常的酒、雁、鱼、币,主礼就是一串玉珠腕绳。他分明是想起了大娘子以往为陈公子戴的绳串。”
“你要有法子帮那于氏,就和她说上几句。那述律元打点了本地县州的衙门,可以带着她嫁过去。我只掌军衙也不好说话。但按律。大宋女是不能出境嫁人的。我也得给他使几个绊子,才叫这契丹人知道在楚州办事没这样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