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派了人去金阁寺上香,为佛祖重塑金身。求保佑子嗣康健。听说一路上还要布施,向沿途的大寺观捐献僧衣、道服。这中间的生意就是述律家接了。”
“以前王世强和这述律元有过交情。他还和我说过,如果有意的话可以和述律元结亲。但人家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这回也是要把于氏接走。回金国成亲。”
妾婢是劳动力,不仅能帮妻子干活,还叫左邻右舍知道,这家男人有本事,家资小富。
楼云当然就是因为听到王世强曾经要拉述律和季家结亲的这个风声,才提起了于氏。
季辰虎总算不是没长眼。
季辰虎每回都来,却是坐坐就走。
门户差得太远了。
楼云自酌了一盏山阳春,笑着看她。
他到青州去招安最后一路山东义军已经是冒了风险。
季辰虎和许淑卿正有了孩子,哪里会来碍他的眼。
她自己就听曾经见过。一个孩子生下来三岁前打的疫苗就是好几套。
楼云是如此劝说的。
“中都里,金国国主有一位丽妃蒲察氏生了公主,两个月不到就夭折了。”
精舍里摆着小席,菜肴精美。细点佳茗,院子里佛灯照耀一树春花。
他直接就在寺里订了精舍,天天请了季家兄妹过来赏佛会。
于是她就斟酌着和他说起了去金阁寺的事情。
“再说了——”
而他还至于蛮横到觉得钱多、官大,养女人就是天经地义。
季青辰听楼云能说这样的话,心里自然欢喜,
“你现在只能先劝着三郎不要养外室、让他帮里的兄弟少去青楼瓦子。这样的风声太过头了。”
他柔声说着,道:
“至于我们成亲后,你只管放心。”
金、宋两家的皇帝都年轻,都曾有妃嫔生下儿女,却都没有子嗣存活。
留在精舍里赏花观灯的人,自然只有季青辰和她身边的妈妈们。
除了王仲文养官伎被弹劾罢官的事闹得人人皆知,季辰虎也见过本地人家里确实有些大姓或是书香人家规矩严。
楼云站起来踱步,状似随意问着。
连季青辰也不免觉得,与其嫁那样远去金国做妾,她还不如留在淮阴嫁人。
述律可是契丹里的大姓,前朝大辽的皇亲人家。
“我看你家三郎也知道,不管计较妾室、外室的宋女多不多,他阿姐可是绝不会容得下这些的。”
而这个时代是没有这个医疗环境的。
她并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少见。
楼云听到这里,心里就动了意。
就算是再有权势的人家,比如大宋的赵官家,金国的完颜国主,他们宫里的御医都保不住小孩子突然发病突然死亡。
“听说那于氏也要同行?”
季青辰觉得,跟着述律元去金阁寺,简直是太安全了。
“……并没有。阿姐,我和她话都没说上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