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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和淑卿说过了。她不愿意成亲,我是一定帮她的。但她要是成了婚,到了楚州。再想要和三郎和离我是帮不了她的。她也得想想,她如今也是九品的诰命夫人。她要是和离,兴盛船帮里的人不提,唐坊里迁到楚州来的男女以后怎么和本地人家说亲?”
她这里减一些粮价,楼云手上就可以少送一些平价粮给山东义军。
从太仓出发,沿着江苏、山东的沿海州县北上。
“来人!”
季青辰此时已经缓步上了三楼,看到了打开的包厢格门。
他把身边的家将们指使得蹿上跳下,把军衙门里的公文旧案翻了个底朝天。
楼云在书房里一直忙到了深夜。
楼云这回帮他讨了一个从五品的武官虚职,让他比老婆高了一阶,他当然还是高兴的。
她虽然没有住季府,不掺合弟弟和弟媳的事,但经了劳四娘的嘴,不想知道她还是知道。
劳四娘如今也到了她身边,她本来是旧京城开封附近的匠户人家,也曾听说过山东青州的女匪首杨妙真。
劳四娘虽然是这样说,她心里就犯了疑。
他是地头蛇,在楚州的亲朋戚友之多只要他们一口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
“送粮给李全他们是足够了,但这旧文书上记载,因为沿途浅滩太多,船行很慢,再加上季风影响。来回一次就要八个月。”
这条海路在秦汉时就有记载。
楚州是边州。民风朴实,规矩不多,平民小儿女手牵手在街上走也不时可以看到。
隋唐时为了攻打高丽和渤海国,这条海船甚至还运粮送到过辽东一带的港口。
至于杨妙真,她还是正六品,比李全的官大。
她还托了谢皇后,等她回来后,就要在西湖灵隐寺里办一场盛大佛会。
“有我在,你的粮价一丝不让,李全他也不敢如何的。”
季青辰坐车到了如意坊之前,自然就已经把李全和杨妙真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
李全哈哈大笑着。
然后,他失望了。
“大娘子。”
脚步声响,楼云走近过来,低语着道:
“她和三郎要是过不下去。她要和离我不拦她。但她也不是当初的小姑娘了,是她自己非要成亲的。怎么把事情摆平她得自己想办法。我不能出面领她回京城,她六个哥哥哪一个又会让她回娘家?”
她瞥过了门后李全、杨妙真的夫妻身影,笑着瞅了楼云一眼。
她侧目看向劳四娘。
他连忙要劝说,季青辰就笑着向包厢去了,客气笑道:
她到如意坊前下了车。提裙上楼时,才叹了口气道:
这几年也升到了从六品京东路青州团练使。
劳四娘不过是探她的口风,听她没有袒护许淑卿的意思。顿时就在她身边附耳道:
这几年过去,明州城的季蕊娘都十三岁快满十四岁了。
因为负责安排送到山东的粮食,所以他对此兴趣极大。
经由他们的嘴,用佛学里的孝道来洗刷她退亲的流言菲语,已经足够。
劳四娘前些日子是和季妈妈一起在住在季府里的。
“……”
在他的频频叹息中,张学礼知道,他是可惜这条海船不能在战时运军粮。
兵贵神速,粮草运得太慢就接济不上。
季青辰这几日何尝没有想过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