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佛像沉静的眉眼，也许是楼云笑着叫她一起去上香祈福的体贴，季青辰唇边不禁就带了笑，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楼云觉得这就是他争取表现的时候。
楼云连忙拦住，笑语着。
他伸手挡着挤到她的人，她尽力也倒向了他身边。看着他抓着她的手在殿柱上挂起了祈福的净琉璃灯。
“是我家的二郎……”
她笑着摇了摇头，让季青辰不用担心。
虽然不觉得季青辰会看上他，但李全的没底线他楼云是领教过的。
这是他在知道她要来山阳城前，就让人去江北榷场里挑选来的开光佛灯。
她家的弟弟和弟媳妇都不省油的灯。
绳坠织成了一只戏台上的灵猴的织样，古怪精灵。
佛前上香的人终于少了一些，他连忙护了她上前。
现在，有了楼云似乎就终于有个能商量的人了。
许淑卿反倒是压低了声音，小声笑道：
“这猴子是石头变得，很凶，会三十六种变化……”
在涌动的人流中，她更没觉得，楼云和她之间水到渠成一般的熟悉太古怪。
“并不是在衙门里，坊主这样多礼，我哪里还呆得住？”
他自然不忍她这样为季辰龙忧心，而且也早有准备。
她知道这脸色要惹得别人也不高兴，自然就收敛了起来，笑着要施礼。道：
他和季青辰也算是打了两三年的交道。互知为人性情。
一众有眼色的仆妇、坊丁都纷纷跟随，跟着她走到了正殿的另一面。
“季娘子忧心，是为了三郎和许娘子的事？还是为了二郎和李娘子的事？”
“喏，你看。”
因为这热闹劲儿，她的烦恼就更淡了一些，忍不住向他一笑。
许淑卿这才悄声说着。
脚步杂乱，季青辰醒过神。
二白、四白因为抓不到那黄红色的猴子玩具，着急在她脚下绕着圈，使劲撞着楼云的腿。
他尝试着拉近关系，细心问着，道：
“怎么了？坊主是担心二郎？”
惹得二白、四白在下面乱跳着要去抓。
许淑卿也许还没有察觉李海兰话里的意思，但她一听就明白了。
许淑卿以前是绝不可能答应把狗儿送人。
“你这是……”
“怎么了？”
她的目标是份列妃嫔之位了。
“阿姐。你小心不要和楼大人说。我让社里的姐妹和她们北边的亲戚通了信。我和海兰姐姐联系上了。她说她是真不想和二郎成亲了。她以后也不要回唐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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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那家伙被他先灌醉在了如意坊，今天不会来妨事。
琉璃里的莲花坐佛雕工精致。
“阿姐，我总不可能一直赖着它们不放的。”
她亲手在佛前点了三枝香，闭目祈福之后，敬在了佛前。
什么时候改变了的？
季青辰以前就盼着她不要老是和狗儿在一起打混，不要老缠着三郎不放。
季青辰在震惊中还没有来得多问，许淑卿就吐舌溜了开去。
楼云握了她的手挂灯，本来还有些忐忑，又被她素手牵了一回衣袖，虽然马上就松开了，他心里也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