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
会不会是前阵子在三元阁和旧友们诗会后,他才想起的念头?
陈洪那边,派老管事递了信过来,所以他已经知道陈文昌这两日就要回来的事。
“你们家公子,这次回明州,也和不少师友亲朋友通了消息?他有意去京城里谋个坐席教职?”
……
但制造工厂仍然是唐坊的工坊。
陈文昌在福州耽误了几天,所以现在应该离台州近了。
乌氏迫不及待,马上说起了泉州城的事务,
应该是陈家的子弟,比如陈文联或是陈文济。
第一件。纪府二公子曾经离开四明书院到京城就学国子监,与同窗们一起在京城闹事。
她想得更明白的是,陈洪只要她不去泉州城,就不用防着她抢他庶子的家主之位。
第二日,季青辰戴了帷帽。带了乌氏和劳氏,坐船到了东渡口市舶司港口。
难道他是有了什么别的想法,觉得她婚后不适合住在泉州?
“多谢你们家公子在这件事上用的心思。等我和二郎、三郎商量过后。就给他个回复。”
“……”
“大娘子。这……这……”
陈文昌对她是不错。可她并不认为陈文昌仅为了她的一些方便,就会连父母也不顾,迁到明州城来。
第二件,就是陈文昌。
留在明州城,是吃亏了还是赚了?
张书吏送着陈家的管事回去了,回过头来也在想着和他同样的事情。
远在明州城的她,对大房而言反倒是个助力。
“他在船上就有这个打算了?”
驭龙当然就要为陈文昌解释。
“还有这将来生意上的事情,大娘子也许就要劳累了。”
等得驭龙准备告退,她微一迟疑,想起楼云说起陈文昌当初在京城里也参加叩阙上书,还是唤住他,委婉暗示道:
陈洪还把陈家打算扩大明州城的货栈,和唐坊合股做山寨生意的打算给说了一番。
她买了大宋朝廷认可的驰名品牌。贴牌生产八珍斋唐货,而陈家得了唐坊分利的实惠。
“公子虽然没有说过,但小人看,公子也是知道唐坊的事务烦杂,在明州城大娘子才好安排的原因。”
八珍斋是福建八大纲首合股所建,季青辰经营好了,他们当然在寄舶港上要退让。
而他要是不娶赵德媛,楼云也不至于到她面前来。
骏墨又道:
“是,公子说,晓园里那梅花台就是二房名下的院子,大娘子要是喜欢……”
要知道,陈文昌他是受宠的小儿子,可不是王世强那样不受待见的庶子。家里又不是穷得没有产业给他生活,怎么可能舍得他到外地去谋生吃苦?
“陈家这位,应该是不打算叫大娘子去泉州城。和那位国使大人有相见的机会。”
季青辰还未如何,劳四娘是一脸吃惊和担忧,乌氏更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乱了起来,结巴道:
然后才能开自己的蒙学。
她总不可能明着去接陈文昌。
季青辰琢磨着想下来,知道陈文昌没指望她能帮着他去开蒙学了。
他为了准备赵德媛的订亲礼,让赵小弟在纪府陪着赵德媛,他搬出了纪府,刚帮着赵家过了草贴、细贴的两道礼。
但这人秋后算帐也绝不含糊,被他找茬革了功名的士子不知凡几。
这船出海的名义,当然是劳氏把乌氏送出去一段,让她从台州港转船回泉州城。
陈文昌真要有这个猜疑,就让她住在内宅,和官府打交道的事情交给他就好了。
些生意。”
韩宅胄当时虽然服了软,把赵愚汝的罪名开释,恩荫了子弟,还给他死后表奏了忠字谥号。
季青辰看不到驭龙的神色,但她能听出,这名义上是家里父亲的吩咐,其实是陈文昌自己有了主意后去说服父母的。
说到底,他能去唐坊求亲。不也是为了家里?
季青辰苦笑道:
“福建八大纲首都有人在争着那寄舶港,如果能在东海先把八珍斋的生意做好了,叫他们都分了些利润。只要楼大人一句话,这港口就落到咱们手上了。”
“这件事。我听明白了。”
他虽然没跟着陈文昌出去游学,但这几年跟在他身边,尤其这回去了孙府,也听说了不少七八年前他游学到京城里的事情。
“公子说,他已经和族里商量了,让文济公子回泉州城去。让文联公子到京城去分管一
更不会重新提起往事。
那她宁可住到陈家大宅里去。
本来,这个合资工厂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不会是她季青辰的。
季青辰一听这话,就知道陈文济和陈文联在纪府春宴上的事情已经传到他耳朵里去了。
她回头看了季妈妈一眼。
季青辰和福建海商的妥协,不是完全停止山寨货,而是在山寨货上挂起八珍斋的正品名头。
这老书吏不由得捋须沉思。
“这些事,本应该是到泉州后。大娘子去和楼大人商量的。陈家因为这回抢了去东海的风头,不好为大娘子再去要寄舶港。否则在那些纲首亲戚们里不好说话。眼下要留在明州的话,大娘子何不趁着楼大人还在的机会……”
她正等着了季辰虎从普陀港回来,她便把家里的事托给了他,自己坐了一条唐坊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