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河道什么的,他楼云也很行的。
眼看着事事顺心,但说起亲事来。媒人都差到京城去了,赵老夫人还一直问着赵德媛家两个哥哥的事情。
至于她心里一直押在北伐上,经过这一回宋军惨败更加坚定的打算,她自然是不需要告诉王世强的……
纪二他那老娘当真是个麻烦。
他自己只和和纪二两个人一起坐了小船,到了苍枵湖里去垂钓。
她和谢国兴、谢国运,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妹,又是谢氏叔祖的老妻生前养在膝下的侄孙女。
“她的打算我还不明白?她只有两个弟弟,一个季辰虎是不服管束不好为官的,安排在河道上让他做船大王就行了。另一个季辰龙是干不了苦力活的,他的前程怎么办?我看她那两个弟弟都被她这长姐娇惯太过,在唐坊充老大充习惯了。她要不把王世强踢出去为他们铺路,季辰龙就算是考上个举人或是进士功名,这官场上十来年做小官的日子他熬得下来吗?”
楼云好没气地说着,双手束着玉挎带,
不管是蒙古人还是金人,她一边怂恿备战,一边随时准备向南洋逃蹿,这不是理所当然?
回途中,他特意路过了涂氏湖船渡口,看着季青辰原本站立的枯梅渡桥,他暗暗给自己打气:
后轩疏朗,轩内奇花异木葱郁摆立,其间用灰白未染的上品绡纱间隔,轩外烟波渺渺。
她在谢氏叔祖面前说起话来。倒比谢国运还有用。
因为水路弯曲。沙洲阻隔,园林里除了涂氏湖、苍枵湖还有十一处相通的湖面,景致各异。
无论如何,替坊丁们找老婆是她最紧要的问题。
“我这边的寄舶港送到她手上她不稀罕。她要不逼死了王世强,逼着他去开河道,我也不姓楼了。”
这老夫人心里急盼着二儿子娶亲,再不肯叫他去寿威军里提心吊胆。
骏墨觉得楼云想得太美。
王世强起身准备亲自去迎,王清河却是知道她还要去接王世亮和谢七小姐的,连忙和王世强说了。
信上虽然是一顿废话,但请她看在赵氏同宗的面子上宽待赵德媛的意思。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
主人家也并不见怪,反倒得意于家中园林享盛名于一时。
他就应该客客气气上前去和季青辰打声招呼。然后问候一下王世强的老婆他的族妹,向季青辰暗示一下这混蛋都是娶过亲的人了,让他赶紧滚蛋才是常理。
“公子,季坊主这两天都和黄纲首夫人呆一块儿,要不就是和谢七小姐说话。胡纲首这两天虽然来了王家也找不到机会约她相见的。再说……”
马上安排他和顺昌县主的亲事,纪二还可以赶在伤病假期结束前。借着宗室县主女婿的名份在京城皇宫里谋一个御前带械的官位。
楼云和纪二这一垂钓就是过了两天,纪二身边带着如意、顺心两个小厮,都被他楼云差使得团团转。
尤其楼云将来的丈母娘,那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公子,季坊主现在的本钱都押在了西河道。公子你不给人家码头,反到和人家去商量新开河道通长江的事情,她怎么肯答应——”
“她就算是要做一回女皇帝呢,我也能哄着她。谁叫十七公子这几天连着给我引介了七八家本地海商,有意和我唐坊联姻?王大人半年前离开唐坊时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她们这厢议论的皇后妹夫楼云楼大人,他此时却没有去沧浪前轩里吃席。
骏墨听到这里,连忙一通马屁拍上。
“……”
你居然一避就避出去了两整天。
王世强也知道诉苦找错了人,只能苦笑摇头。
楼云只当没听到,催着骏墨给他换衣裳,准备去辞别了主家,好回纪府里去。
楼云也知道赵德媛再好,两个哥哥涉了案子就容易叫亲家挑剔。
虽然知道他不愿意听,骏墨也不由扁着嘴埋怨道:
他身高膀壮,环眼横须,手里只要拿多一把丈八点蛇矛,就像那戏文里吼杀曹兵的猛张飞。
他迟疑着,觉着楼云终于觉醒,知道季青辰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臭脾气,但这女子的性情确实也有些古怪,
纪府不算是勋旧名门,要不是世代与宗室联姻,纪二哪里能到官家的垂拱殿前值守?
人家可不是西南夷山里的生蕃女子,就算要强也不是楼春、楼叶他们觉得的那样性情。。她才不会把猎物抢来抢去的是情趣,会觉着抢得最欢的男人有本事有魅力。
“季坊主呆会请了谢七小姐,倒是要小心和她说话了。”
“公子,季坊主她……她确实是夷女,她和陈家议起亲事来。不太讲究宋礼,敢和亲家叔叔当面为了嫁妆争吵,但她也不是普通夷女——”
那简直是比抢西河道码头的事情还要你死我活,明枪暗箭。
沉默俊俏的丫头、小厮们参差侍立,皆是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