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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辰见她在识人见性上也是个明白人，便愿意和她说说这心事，
“唐坊季氏，吾不知其美人……”
季青辰倒是诧异看她一眼，终于看明白——劳四娘对楼云出身、官位、前程。还有他的脸都信心满满，相信此人足以打动于她。
她把这些事情说完。按季青辰的吩咐从她的小行李里翻出了一本手抄本子，翻到了她从楼云那副《红袖添香图》上抄下来的楼云小记。
“这几日玩够了。你在黄娘子府里好好呆上半年。你放心，这段日子我是不会去泉州城的。”
“楼大人他这个人——不提陈文昌，只提我有过婚约过的王世强，他是伤了我的心，但我也早知道他是要往仕途上走的，他的性子刚愎自用，我也明白的。”
蕊娘先报了王清河来传话，说是献庙的俘虏名单里没有季辰龙，季青辰自然放了一些心却又担心季辰龙是不是连命都丢了。
但他这样刻意拘谨，让她几乎要怀疑他和月光树林里完全是两个人，这也同样叫她知道，他的思虑太深，太多，远不可能和陈文昌那样生活。
季青辰接过了她呈回来的手抄本子，翻着楼云的小记，道：
劳四娘连忙就要替楼云辩解，道：
“大娘子是不满意他的脸，还是不满意他的官位？他的家世是差了些，家里的底子也不及陈家，但市舶司监官的家底能差到哪里去？大娘子只要看纪府大少夫人这回摆春宴的手笔就知道了。最重要他毕竟是三榜进士的出身，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谢国运说的“丑凫”，不过就是丑八怪小鸭子的古称罢了。
劳四娘是个机灵人，只要她不提什么虚无缥缈的缘份，这妇人一点就透，顿时笑道：
“正是如此。”
“虽是这样，但他的性子本来也是和文昌公子一样的。大娘子不是就喜欢他那样的……”()r640
“陈洪并不难对付，但楼大人这个人他可不会因为你捐了水利钱。就认为你一定有资格
他的眼睛里分明是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他回就回吧。他要发贴子过来。我当然是要去的。你也不用担心我。”
“大娘子，这意思是……”
说罢，她叹了口气。
“现在他可算是商而优则仕，听说就连京城里的王御史中丞，但凡在朝里有了事都要先和他商量。胡家、刘家近几年才醒过神来，开始往京城里去钻营了。就算是谢十三公子，他以前哪里肯在京城亲戚家里住这么久？”
“凫是水鸭子的意思。咱们坊外不是有很多水鸭子吗？”
劳四娘自然点头称是。暗中琢磨着季青辰应该就是喜欢这样的人。
“王纲首，就比如他是树上结的一个丑梨子吧，但它哪一块长歪了我一看就知道。”
劳四娘完全捕捉不到谢国运的诡异思路
这固然叫她知道这人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不会订了亲还要在外面勾搭女人。
唐坊内库里建起来的各种工坊，不都是为了王世强？
季清晨。
她不提楼云，反倒说起了王世强，但劳四娘却深以为然，笑道：
反倒是它长大了后，会长出红蓝绿三色长尾羽，鲜亮美丽，但这鸭子因为小时候太丑，所以长大了以后的叫声，听起也是：
“楼云——他和王世强、陈文昌都不一样。他本来是西南山中夷人出身。但你看看他现在为人处事，行为举止，处处有礼，时时小心，你要说他是树上结出来最圆最润最甜最好的鲜梨子，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她是人人簇拥的唐坊女主。
妈妈请村子里老师给她取的名字，很美好很听，比季青辰好听多了。
劳四娘连忙点头。
在劳四娘的附合暗笑中。她翻动手抄本子，心里思索着楼云，
但她想在这一世里好好活下去，她就得一直是季青辰。
但见季青辰已经拿定了主意，她自然不敢劝说。
“大娘子想想，泉州那边的寄舶港是容易到手？澎湖岛也就和舟山岛一样。是进泉州城路过时的歇脚地。普陀港如今可是四明王家把持着。楼大人安排了那一处请大娘子迁民过去，这中间的人情难道就比不过西河道上的码头？”
“并不是这些。”
胡纲首和楼云这两日说了不少话。楼云似乎是让胡家来和她通消息，说是西河道的码头现在虽然不能给唐坊，再过上两三年却能让唐坊经营几座。
一万个西南蛮夷里都未必出一个这样的人。
劳四娘总算得了一句实在话，不急反喜，连忙打听着，
她微微笑着，安慰劳四娘，
季蕊娘只怕季青辰把她抛在黄府。现在顿时高兴起来。
她想起在鼓楼上，楼云看着她的样子。
“按说，能像王世强、陈文昌这样立身处世的人，性子都有些固执。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王纲首和我是签过合契的，如果我拿不到河道码头。他是要用黄氏货栈的暗股作为了
“咱们不说这样钻营好或是不好。但他心里愿意干，他就敢干出来。别人嘲笑看不起，他也不吭声。等到做成了人家自然就闭嘴了。”
唐坊沼泽里的水鸭子与别处不同。
但她哪里稀罕夺他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