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打算再拉上纪大公子直接杀回纪府里去蹭饭，为赵德媛把亲事订下来。
没料到，这一看就看出了叫他意外的端倪。
这几日在京城相见时，她也暗示他楼云，想求他帮着王世强谋一个户部从六品郎官的官位。如果实在只能留在工部的话。谋个同样从六品的军器副监的职位也行。…
然而他越是想知道，就越不会开口去问王世强。
他和王世强之间的交易当然已经谈妥。
他有病该治了吧？
“他是二房里受宠的嫡次子，我是不知道他这古怪性情是怎么来的。但我的性情却是和他一样。谁叫我不做什么。我就一定要把那事办成办好。叫所有人都知道，我有这本事！谁叫我一定要做什么，我就偏偏不肯去做。宁可我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做了。也不叫别人如意。”
他当初帮着旧情人季青辰开河建坊，才积累了这些河道上的经验。现在他要真做了都水监河道官，季青辰也要回大宋抢码头，他们岂不是天天都要打交道？
“陈纲首越是要逼着他去多向唐坊要嫁妆，他越是要护着季坊主。江浙海商和陈家越是要联合在一起抢河道，他就越不肯叫季坊主吃亏，反倒挡在前面摇头不肯答应。看起来当然是一心为了季坊主，但他毕竟姓陈……”
他只觉得，可惜了楼鸾佩的知人之智。
有没有他可以挽回印象的机会？
……
楼云没好气地睨了如意一眼，“他不会又是聚赌吧？还想被他家老爷子打断腿呢？”
青辰果然是支持韩参政北伐的。
“确是如此，我正要回去拜访纪二公子……”
他知道楼云已经明白他想要的官位，便也道：
王世强叹了口气，侧头看向了亭外阳光下站了不少时间的沈氏。
“文昌公子虽然不往官场和商场上走，他的性子其实与百年兄倒是相似。”
王世强脸色一变，忍着拍案大叹的冲动，笑道：“我哪里敢眼望户部三司的官位。由之兄抬举我了。”
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微皱了眉，季青辰这样的行事，看起来只是为了方便在河道上赚钱。
王世强沉吟着，说起这河道上的事情。
“哪里还敢？大人，是前两日，山长在三元阁为公子摆了接风席面，公子看着今天天气晴郎，就撒贴子回请故交旧友来赏春，最多有些赌酒扑卖，绝不敢赌钱的。”
“做河道，开船厂，收拢船帮。我做河道官，黄纲首和我四明王家自然可以在河道上安心做生意，控制河道运输。没有比这更一本万利的生意。从此以后王家人也不需要去海上冒生死之险。”
所以他一听如意说纪大公子在衙门里办完公事后也会去游园赏春，马上就抛弃了已经成婚的纪大。
他这边还纠结着退亲的事，韩参政府的事，他看着赵秉林年老体弱的样子都有些不忍心，凭什么陈文昌就这样把叔叔、陈家祖宗都丢到墙外面，？
“如果是太平天下，我也不介意如此。不提三年前我成亲的事情，光是这河道上我欠了她的人情，就应该回报——”
楼云去纪府要见的正主本来就是纪二，顺便纪三、纪四也是目标之一。
王世强的脸色不变，便也毫不讳言，
他家公子就算是赌钱，不也是只和你楼大人赌过？
如意暗自抹汗，陪笑着连忙道：
“……所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百年兄倒是不愧这个明字了……”
“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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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太后七十寿辰上，因为有了山寨货的古玩，王老大人被官家训斥，百年在家中
但河道官，却是万万不可。
他说的虽然是楼云最不喜欢听到的话题，但季青辰对陈文昌的偏好——她当着他楼云的面选了陈文昌——这无论如何都叫他想不通。
但大宋三条运河河道，一条是楚扬，一条是浙东，一条是直通长江的浙西运河。只有楚扬河道才是边境河道。
“这季氏可不是吃了亏也不还手的。我抢了她的百年，还等着她来找茬呢。好在有你拦在前面，她不和你算清了帐，也不会想起我这个人。虽然那码头确实是不能让的，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样明着抢她的东西……”
n里早就铺好了厚毡厚垫，三四个丫头养娘手中捧着都是参汤香茶，心上前扶了沈氏坐下歇息。
楼云素知王世强胸中有才，如今听得他这样说。倒也觉得他坦然，他楼云虽然远比他稳重成熟可靠是个好男人。但也不敢说自己没几个臭毛病。
“……由之兄难道不知道？文昌公子在泉州城时，他家里越是人人觉得他要经商，他就越不愿意经商。泉州城的人都以为他要考进士才好，他就偏偏不肯从了众人之愿……”
他居然还能找到机会和季青辰说话？
但他横看竖看，这沈氏身姿虽然不愧是西施山下的浣纱越女，但在王世强见识过的美人里，她那就是仅有两三分姿色的普通女子。
王世强听楼云总算说到了官职之事，挥手让沈氏退下，亭中只留了他与楼云两人。
看这情形。王世强对沈氏的宠爱果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