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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地问着。季青辰向来喜欢她的心思灵敏。便也笑道:
“许七娘子呢?”她揭帘看向了季妈妈。
但也许这就是上千年来迁移海外的中土遗民们,代代保留下来的属于她们自己的东西吧。()r655
她明明记得,大娘子半年前,也向来提亲的泉州陈氏打听过福建八位海商纲首,打听他们手下福建三千二百余名专走南洋海路的福建海商。
小蕊儿知道说错了话,害羞地转过了头,悄悄揭了车帘,望向了石道的尽头。
“总不能再把筹码全压在江浙。”
“……你说的没错。”
季蕊娘一想到自己哥哥季大雷也没有成亲,说不定也要上战场,难免也有死伤的危险,顿时就闭了嘴。
“那……那季三哥要趁着扶桑人自己打战的时候,去抢几块地盘,让坊里的哥哥们都能成家,也不可以吗……”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这孩子是一定明白的。
“……大娘子恕罪,许娘子听到外面国使宴上传来的管萧曲声,就一个人驾船出坊去了,说是要去瞧瞧那国使是不是和画上一样俊,奴婢没有来得及拦住她……”
季蕊娘总算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却又疑惑了起来,悄悄地看了看季青辰,期期艾艾地小声问道:
虽然看多了宋画的季青辰觉得她这样额头画符,曲裙深衣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既不像是中原上古的汉代巫祝打扮,也不像是汪氏从魏晋时代传承下来的高门世族的女仕礼服。
“扶桑人自唐末之后,一直没有向中土称藩,平氏如今却突然派了式部丞到了大宋国使的船上,请他们登岸,不过是想借助外力,为这场决胜之局再加一层筹码。”
“大娘子,船已经准备好了。”
大娘子也曾经问过,这些福建海商有没有和外夷人结亲的习惯,她甚至还记得,当时大娘子还问他们,福建人有没有迁民到附近一个叫琉球,大娘子也叫它台湾的海岛上开荒的事。
所以她小蕊娘也终于想明白,唐坊人口有三万,连她都知道不可能一口气全迁到在大宋……
季青辰笑了起来,并不马上向她解释,只是微笑,
五百年前十九次遣唐使曾经居住过的馆舍殿阁几经修补,此时已然废弃,只有几栋勉强还能修复的殿阁被唐坊买下,改建成了巫祝、奴口、还有北方逃出汉匠们的居处。
“可是,大娘子不是说过——”
“三郎要自立门户,这是好事,我何尝不想如了他的意?把内库和田庄都交到他手上,让他要粮有粮,要钱有钱,再加上工坊里一直都在仿制的火器、弩箭、铠甲、投石机,他如果只要几块地盘容身,有我和二郎帮他,他也未必一定要改姓……”
她苦笑着。连这孩子都不服,更何况是季辰虎。
“你想想,平家虽然是九州岛的海上出身,但在平安京城也有了几十年的积累,却仍然在陆上打得一败涂地。一直被赶到了濑户内海才勉强站住脚,我们坊里那三千多的坊丁一大半连马都没见过,为了抢女人做老婆就冒着性命危险去厮杀——”
更让她担心的是,三郎的狂症要是再发作,现在可再没有空明大师替他诊脉,也没有那连法号都没有留下的老武僧帮他调整紊乱的内息了。
看到了牛车和火光的接近,门楼前五名等待已久的妇人,缓步迎了出来。
“这条坊规是因为要让南北坊的叔叔伯伯们都不吵架,踏实一起做生意,还要和大宋商人好好相处的情况才定下的,如果情况变了。坊规也可以变……我……我觉得现在情况就已经变了。”
只不过,那时大娘子和福建海商根本是敌非友,和陈家管事的问话更多的是旁敲侧击,而不会像今天对左平这样直来直往,所以她当时并没有听懂。
她本来还是向季蕊娘说着话,到后来,渐渐变成了喃喃自语,
“大娘子,季三哥是发现濑户内海上全是战船,连扶桑海商的内海商船都被征用了,所以才没有去打劫?反而去了东海上……”
牛车沿着月光碎落的砌石小路,缓步前进,上了坡。过了季家小院,向内库方向驶去。
就像刚才她问左平时一样。
——大娘子最喜欢许淑卿许姐姐,她是知道的。
季蕊娘扶她下了车,听她问起许七娘子,便悄悄地把拉着季青辰衣角的小手给松了开来,低着头站在一边。
“大娘子,难道真要和王纲首和好吗?”
她这般详细讲述着,开始时还是在教着小蕊娘,到后来就已经是自顾自地低语,小蕊儿竖着耳朵也只听清了两三个断续的字句,只觉得她的手心微凉。
她愿意看到她们学着大宋庶民的结-社风俗,在平常做工和操练之外,还自由组织起弓箭社、草药社、乐器社、阵图社、舞蹈社、绣画社、采珠社甚至还有弩机社等各种社团,不仅自娱自乐,也能强身健体,增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