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儿郎,说一不二。”少年瞪着她。
早就准备好的护卫送上托盘,托盘上放着十六粒黑不溜秋的黄豆大小的丸子,送到了少年面前。
“怕什么?”朱月暖睨了他俩一眼,不愠不火的问,“他们的人每年到我们砦门县放过多少火?我们也就还他们一回而已。”
“垒墙?”少年错愕的看着她。
少年脸上浮现犹豫。
“谢夫……”石承也没什么多余的惊喜,还是恭敬的行礼,但话出口,便又停住。
“还有力气骂人呀。”朱月暖勾着唇角,说道,“来,淋上水继续烧,要是再让我听到有人咒骂,那就往那草上添点儿料,保证让他们死不成,活不了。”
书房里,楚宜桐正在看一份东西,莫江春站在他身边,钱万升、关早和、南新山以及胡林都围绕在临时加放的圆桌前,各人面前都摆了一套文房四宝,都铺满了纸,有写满了字的,也有刚刚开头写的。
唯有胡林一头雾水。
“由他们去。”朱月暖根本不在意,冲里面指了指,“去准备好菜好酒,谁降了,就好菜好酒候着。”
“胡大人在大人那儿,大人说,那些人烧我龙樾子民无数,我们不过是烧他个把人,为何不可……”报信的衙役板着脸。
朱月暖从一边拖出来一根树枝,比划着说道:“你们一定不知道,没关系,今儿天气好,爷心情也好,不妨好好的跟你们解释解释,这所谓的人棍呢,就是把这树枝的枝枝桠桠的会去给削了去,就留下中间这直的部分,明白不?人棍,树棍,其实区别并不大的。”
“服不服?”朱月暖瞧着他们,淡淡的问。
衙役抬头,果然,那些消散的烟刚刚冒出去,就被风刮得干干净净,上方依然晴空万里。
那两个少年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一边注意着他们的动静。
“这……这样会出人命的!!”两个衙役闻着味儿赶来,急得直跳脚。
“这……”两个衙役闻言一愣,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孤儿,都姓石。”悦茶在一边代为解释。
“对君子,自该是坦荡荡,可对那些侵我国土欺我百姓之人,又何来的君子小人之分?”楚宜桐不赞同的摇头。
悦茶又去准备。
少年死死盯着这十六粒黑不溜秋的丸子,神情有些踌躇,好一会儿,抬头看着朱月暖点了点头。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少年眯着眼,他的双手还被护卫们反制着,下巴托在朱月暖的马尾上,瞧着就像一只朝天的鹅。
“石承。”护卫拱手。
悦茶注意着这两人的举报,给朱月暖提了一下醒。
“哎呀~~好糟糕,我都没看过细节怎么做,这从哪儿下刀,怎么把人做成棍又不让人死掉,这可是个难题啊。”朱月暖突然一拍手,很苦恼的对着边上的人说道,“你们说,他们中间哪个最强壮?就是那种看着挨多少刀流多少血都不会死的那种?”
朱月暖听到,不由抿嘴偷乐。
少年顿时抬头,目光凶狠。
“你最好别想着一个人全吃了这些,这样的药,我多得是,还有,别为你的愚蠢害了他们十五个人。”朱月暖突然出声,凉凉的说道,“因为,你死,我就是让其他十五人为你陪葬,那时候,你就是剥夺他们生机的罪人!”
“我们其他四个同伴呢?”少年咬了咬唇,问。
“我……咳咳!我们……降……咳咳~~”其中一个看着黑瘦些的少年边咳边说道。
地上的另一个少年见状,也跟着起来吃了一粒。
朱月暖退到一边。
“听说,有一种酷刑叫做人棍的……对了,你懂人棍是什么意思吗?”朱月暖在他面前转悠,很热心的为他解惑,“知道棍子是怎么做的吧?”
“放心,今儿大风,烟凝不成线的。”朱月暖不冷不热的驳了回去,指了指牢房上空,“你瞧见没?上面可有半点儿的烟丝儿?”
“少年,你确定?”朱月暖走了过去,用马鞭挑起那少年的下巴,挑着眉问道。
降的,出来吃一粒药,洗把脸,加入胡吃海喝的行列。
“瞧你这样儿,不像是服气的样子。”朱月暖撇嘴,“算了,我也不需要你的服气,只要你吞下那粒药,为我们做事,我就不折腾你们,而且,有我们吃的,就有你们的。”
“他苦守砦门十年,想必也是被这些人给吓破了胆了,本性其实也不坏的。”朱月暖点点头,“不用管他,我们做我们的,拿下这些人,接下去要做的事还有许多。”
“石淳的兄弟?”朱月暖惊讶的看着他。
朱月暖瞧着好笑,也由着他们拉开阵式。
悦茶点头。
“胡大人怎么说?”留下的衙役急问。
“快去找胡大人。”两个衙役凑到一起嘀咕了几名,其中一个对着另一个悄悄的叮嘱。
烟全被扇了进去,里面很快传来激烈的咳嗽声,伴随着叽哩咕噜的咒骂声。
“放心,他们死不了,顶多就是每天死去活来疼几回而已。”朱月暖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时,看到刚刚那个接话的护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