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眠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来,更别说他们两个正在谈论将要做的事。
归云路过独孤宸和岚妁身边时看了他们一眼,又到了玄宁天身侧,压低声音道:“她自有天命星庇佑,且如今她的天命星与我派连成一气,妄加驱逐,恐怕……”后面的话不消多说,玄宁天也明白了归云的意思。
一个时辰之后,五人在昆仑山脚分别。
无论是鸠途还是狼饮月,只要是二者之一寻来,当年的事,便再也隐瞒不住了!
她已经知道这件事玄宁天和玄无尘两个都是知情,那么玄宁天一定也牵涉其中,有些地位的凡人无非惧怕两点,一是命限,二是身败名裂,她方才已经不轻不重的点出,玄宁天若再不说出当年实情,恐怕此事只会越来越糟。只是至于他说不说,岚妁心里也没有底。
岚妁吓了一跳,独孤宸的掌心也洇出一片冷汗。
岚妁半垂烟眸,心中计较一番,上前行了一礼,道:“织聆是弟子的生母,且生母近来下落不明,弟子和胞兄都很着急,恐会将此祸水引上昆仑派……”顿了顿,“弟子已知自己身份,对当年之事也有些许记忆,还请掌门不吝告之,以防如师祖般的悲剧重演。”岚妁说完,又行了一礼。
独孤宸应了一声“是”,又道:“还请恕弟子无礼,弟子……想问掌门您,是否认识织聆。”话音刚落,玄宁天双目顿睁。
实在是难。
小酌千里迢迢的过来投奔他们,他们不可能就这么把她给丢下。
“坐下!”
所以只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以其他作为要挟。
如此,他只能缓和,道:“你们两个,先退下罢。”
有岚遥照顾她们,独孤宸和岚妁也比较放心,横竖有个男子在身边,即使有对她们图谋不轨的外乡人,也会忌惮几分。
看来此时此刻,玄宁天是不会说的了,甚至还想要将岚妁的身份公布!
岚妁也只能跟着行礼,即使她知道玄宁天这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他们分明就让守卫的弟子通传过了,要是没有玄宁天的允许,他们又怎么进得来呢?转眼一想,又意识到,他们两个言及之事并非她所想。
这下,四人再多的话也都咽回了腹中。
小酌头埋得更低,低声重复了一遍,僖乐点点头道:“这个不错,就这样吧,我和小酌都是同意的~”说罢倒向了小酌的肩,“各位啊……我是真的真的很困……你们要么不是人要么不是女人,体谅我一下吧……”竟又阖目睡去。
“师兄等一等。”门外,传来归云的声音。
他最看重的无非是昆仑派,有害于昆仑派的事,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说话休繁,独孤宸和岚妁二人直径去拜了掌门。
独孤宸阖目不语,这样的决定他是没有资格发言的,还要看她们两个如何作想,岚妁又是否答应。
“……岚遥?”岚妁也看出几分不平常,“你,怎么对小酌这么凶?”
僖乐则是太累,依旧睡得很香。
他不说岚遥也是明白,毕竟僖乐有帝姬之便,自己则是岚妁的亲哥哥,况且他可以按捺住妖气只留仙迹,也可以隐匿,可小酌,是不折不扣的妖,且修为还不到能随意隐匿的地步。
“……”小酌微微吃惊,下意识就要起身给岚遥行礼道歉,只是刚起身岚遥就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