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此事便就这样过去了,怎知后一天东窗事发,且是风溟亲自查出。他认为神高于仙,欺瞒之事实在是有违身份,并且也是对天的不敬,便上报了此事。如同人界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帝的意思也是要毫不徇私的解决,但同时又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便把此事交给了风溟,要他全权负责。
“……怎么回事?”僖乐搅着发梢,“当了天兵就这么傲气还是天上的神仙都这个模样?爱答不理,用鼻子看人呢?”
失败的结果便是,打散元神,恢复最初形态。
凰暴怒,誓要杀了风溟为凤报仇。
风溟决定杀鸡儆猴,便严惩了凤。不料凤才历了双劫身体虚弱不堪,竟然在幽冥渊羽化了。
“……”岚妁抬袖掩唇一笑,又看向敛目不语,万分沉默的独孤宸,“阿宸,你在想什么呢?”
一听到这是雷殊,岚妁脸上顿时带了几分欣喜,再次行礼道:“雷殊伯伯有礼。”
岚妁有些紧张,十指相交,却忍不住问道:“那我父亲他……”
雷殊笑意更甚,道:“哎哎。”顿了顿,“不过你们前来所为何事?”又看向她身后,“这些是你的朋友?……咦,小遥也在。”
四人一齐到了天兵面前,都行了礼,但怎知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岚妁抬袖掩唇一笑,道:“意外不也是有坏有好的?”顿了顿,“我们先过去问问,那里有两个天兵,看起来也不是蛮不讲理的样子。”
他看起来颇为年轻,不过廿五,想来得位晋升之时正是此等年纪。虽然如今岚妁也快至双十,不过就皮貌来看,二人相差确实不大,被她这么称呼着,他只觉得心里难过。
“你别这种表情,弄得像你父亲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一样。”雷殊摇了摇头,“其实迄今我也没觉得他有什么错,最多是责令严了些。不过既然上古之神发话了,天帝也只能顺水推舟,毕竟她确实也有牺牲……天帝这样做,也算是补偿吧。”说罢,他将当年之事简单叙述了一番。
雷殊笑着摇了摇头,道:“唉,你们也是不知,天兵是不会回答你们任何一句话的。”又抬手,掌心氤出一团光晕,往四人身上罩去,“现在你们身上只有仙气了,只要不惹麻烦,只去要去的地方,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个时候凤的灵力是高于凰许多的,在他历劫之后紧接着便是凰,但凰散漫惯了,一时间自身力量冲破不了瓶颈,很有可能这次历劫会失败。
雷殊突然笑了一声,而后竟伸手拍了拍独孤宸的肩,看向岚妁:“妹子啊,你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自己的父亲不关心,还要你的……来关心。”会心的一笑,“不过确实你说的也在理,风溟确实不是只因为这一条罪责而被贬去谪仙界的。”
天帝一方面意外上古之神的死,另一方面也不会让凰杀了三司之首,此事天界商谈了足足五天五夜,最终,天帝决定贬风溟去谪仙界,永不得返,总算是保住了他的命。凰却对于此事深感不满,一怒之下,自己去了凤鸣渊,那是最初孕育她和凤的地方。
这样的上神在六界逐渐稳定之后,渐渐淡出大家的视线,独自隐居于一隅,天地间自由来去。照理说来,除非每五百年一次的聚仙会,大概连六界都会将他们遗忘,但凤与凰却因为一次历劫,让天界所有仙神哗然。
独孤宸摇了摇头,却对雷殊行了一礼道:“恕在下冒犯,不知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此事所牵扯的上古之神是凤和凰。上古之神早于天界而存在,天地混沌之始,他们便已有了形态,之于天地间有六界外之族侵扰,他们如同守护。
岚妁垂眸,唇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所以,父亲他和母亲相恋这一事,在上古之神的死之前,倒是可以忽略不提了。”
岚妁摇了摇头,决定再试一次,便又一次行礼道:“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么?”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呢?”岚妁一抚鬓发,神色迟疑。
雷殊微是一诧:“狼饮月找过你?”
独孤宸道:“敢问风溟大人,被囚禁的原因真的只是因为……恋上了妖?”话音刚落,雷殊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而岚妁也是一惊。独孤宸又道:“三司何等尊贵,岂非此罪一条能够将其永生禁锢?”
雷殊笑道:“你说便是。”
“阿宸,我没事。”岚妁抬起头时,又恢复了淡淡的笑,“知道我的父亲不是因为我的母亲身份而受此罪过,我也就不再那么介怀我的身份了。”顿了顿,突然眉目间焦虑顿现,“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差点忘了正事!得赶紧去找花神,也不知道现在鬼界情况如何。”
不俗的建筑,宏伟的气势,让四人的拜服之意油然而生。
“为何事而进?”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四个人同时一惊,朝声源处看去。只见云雾间,骤然剥离出一个男子轮廓。他银发紫瞳,银袍之间有白纹似龙游走,看起来身份尊贵,举手投足带出的丝丝气质却是清冷疏离。
就算他确实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