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公一听,不由会心笑了,捋捋胡子,踌躇满志。哪知雷横却不买账,眉头一沉,追问道:“那梁大官人何时何处与宋大哥相逢?当时宋大哥情况又是如何?”
潘金莲目光流转,面含桃色。梁文真上前去喂她,她微启樱桃小口,轻抿红唇,吃的十分仔细。梁文真心随电转,想起朱仝与雷横的造访,心下一虚,试探道:“若明日启程,不知金莲你的身子骨能不能经受得住,唉,多留在此间一些时日,也十分不妥,不知如何是好。”
说时便起身离去,宋太公知他性直,亦不阻拦,只道:“雷都头慢走,有空常来。”梁文真也假惺惺说了几句再会,转身拜别宋太公,满怀心事去往潘金莲房中。
梁文真点头一笑,将炖盅小心递给丁妈,快步走出房门。见到宋太公后,告知宋太公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并表感谢之意。宋太公知这一行人有要事在身,也不挽留,说了几句祝福话,请他们以后有机会再来做客。
宋太公对梁文真道:“梁大官人,这位雷横雷都头,与小儿宋江交情匪浅,今日路过上门闲聊,听闻梁大官人与小儿情谊深厚,亦如朱都头一般要与你相见。”
转而又侧身对雷横道:“雷都头,这位就是老夫跟你说的,梁文真梁大官人。他与小儿的交情,亦是非同一般。”
行至门口,梁文真轻轻敲了敲门,却是一敲三叹。待门吱嘎一开,梁文真立时脸色一沉,道:“怎的是金莲你亲来开门,那丁妈到哪里去了?怎不好生伺候着?”
“与宋大哥一别多日,心中挂牵。适才遇见朱仝,道是宋大哥既无家书,又无口信,今来与梁大官人一叙,欲知宋大哥近况,聊作慰藉。”雷横道。说话间,梁文真总觉他眼露凶光,令人胆寒,怕是来者不善,唯恐稍有不慎便出事端。
“替奴家去拿炖盅呢。”潘金莲笑盈盈道,“宋太公说,这补益,一靠食疗,二则靠汤药。因而开了些滋补药,让丁妈和鸡汤炖了,给奴家进餐。”
“我与宋大哥也是别了许久,不知其近况。但依我推断,宋大哥朋友弟兄遍及天下,多有好汉相帮,神明庇佑,当能逢凶化吉,诸事顺心。”梁文真又是泛泛其谈,唯恐漏了马脚。
此去郓城,怎会是一帆风顺,其中多有事故,惊险刺激。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寻思间,便来到了大厅。大门轩敞,宋太公正襟危坐,捋须笑谈,一男子坐其侧,满脸横肉,虎背熊腰。这男子到底是谁?梁文真不由得自问,见那架势,不像是一盏省油的灯,梁文真恐难以招架,不由得双手冒汗,欲要转身,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思量间,潘金莲缓缓迎了上来,一把抱住梁文真,湿暖的鼻息在胸前脖颈缓缓流淌,低语道:“梁郎,奴家想你想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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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阵轻而短促的敲门声。二人赶紧止住,整理衣冠。梁文真喘着粗气,道:“谁啊。”一声没底气的回应,却是丁妈:“梁大官人,是老身我,老身给潘娘子端了炖好的补品,要给她趁热喝了。”
中医素有情志致病的理论,说的当时人的心理状态与身体健康之间的关系,可人们怎么就想不通,偏偏往玄而又玄的鬼神上作猜测呢?梁文真实在有些费解。但见潘金莲问神后,竟然如此神效,不由得自问:一个人的信念、认知,到底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与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