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个名唤小桃红的,姿色平平,却心高气傲,一上台便看准了梁文真旁边的妩媚少年,直抛媚眼,以示交好。这少年无奈,不住回避。
“你说与我二人,依你所说采集回来,就算把那些相似的都采来,亦不误了你神医的事。”方琴一边比划,一边说道,神情得意。
小桃红一曲《菩萨蛮》,唱的那是鬼哭狼嚎,天怒人怨,众人神情别扭,不予理会。最终,被一个形容猥琐的中年以百两银子拍得,创造当天最低身价。
白玉娇闻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鼻尖一酸,豆大的泪珠便扑簌簌往下掉。女子之心,不过是愿得一人,做一世的依傍,况这男子恰是自己心仪之人,又对自己关护有加呢。
梁文真百无聊赖,不禁打了个哈欠。以前在电视电影里看到选花魁,心向往之,如今自己身边,满是绝色佳人,到了这种场合,只觉无聊乏味。
话说梁文真巧施策略,谁料行贿知府还是不成,回来时却正逢潘金莲遇险,搭救时遭暗算偷袭,负了重伤,却拼尽全力,保得潘金莲全身而退。但他体力不支,晕厥过去,被方琴背了去寻医,第二日才回府。
“诸位客人,今儿是我花满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共有四场,前面已选了一场,最后一场是总决选。”出来讲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却腰圆如柱,满身肥膘,堆笑的脸上贱肉横生。“感谢众客观前来捧场。”
至于观众表现,那各种惊呼尖叫,掌声倒彩,几不曾段。亦有口人心弦之舞曲,博得一时之屏息注目,倾耳相听。
佳丽容貌气质,多是各有千秋,亦不乏滥竽充数。各中竞价,也是天然之别,少到百两银子,多达几千两,不一而足。
大厅正前,有一个舞台,十分开阔,朱毯作垫,红幕相掩。舞台上方,四周过道栏杆,可倚栏观台,四角用彩锦拉了个叉子,又从那叉子上分出好多彩锦,锦缎上疏密有致,坠些雕花灯笼,学着梁文真的样儿,贴了彩纸,映出个中色彩,颇有霓虹风韵。
梁文真叹了一口气,道:“那华素梅既然是你的好姐妹,我自然把她当一家人,吃过饭,我们再从长计议。”
那小桃红哭丧着脸下了台,经过那妩媚少年身边,含着泪道:“公子,你为什么不出价买奴家呢?”
“傻瓜,怎么哭了。我可不是故意为难与你。”梁文真道,“我说过,除了不能再情感上对得住你,不能给你名分之外,其他的我都会尽力弥补。”
“玉娇啊,把门带上。”梁文真只淡淡道了一句,便自躺下了。白玉娇关了门,宽衣解带,睡到梁文真身边。
梁文真与那妩媚青年坐在舞台正面,正中最前方。那是最高价的位置。此时,看台坐定,上方回廊却见娼妓与客人往来穿梭,或相拥而行,或谈笑风生,或沉默共进,无甚言语;但无一例外,都往舞台与看台观望。
正当此时,却见众龟公扛了一个桌子,引了一个说书的上台。那说书人七尺身高,冷清面貌,一身素衣,面无表情。众人居然安分了。
“依我说啊,”方琴道,“这药别让他人识得,梁大哥将它制成药剂,需要之人到药铺里买,不但可以救更多人,还可以扩大生意。”
梁文真一去多日,白玉娇一日三秋,极度难熬。一听说梁文真回到府上,便一路奔去梁文真的房间,门也不敲,推门而入。
梁文真刚躺下,听得门砰咚开了,骇了一跳。待要责备,却见白玉娇梨花带雨,徐徐走来,心中怒火顿消,生起爱怜之意。
梁文真装个没事人一样,回了府中,众人只觉他面色稍差,却不知他负了重伤。进了房门,却见许凡正在房中端坐,焦急等待。
待到一席话完了,众人都觉意犹未尽,余味悠长。梁文真都觉得,时下的一些脱口秀,比起千百前之前的水准,竟然是无甚新鲜,相去甚远啊。
各方观众,无不凝神屏息,倾耳相听,每到绝妙处,会心一笑,不觉拍掌。
各中来往,有此地富商,财主官人,也不乏街头混混,风ii流书生。布衣锦缎,陈杂其间,老中青壮,不一而足。
梁文真正疑惑,说书人嘴皮一分,两眼一瞪,道:“各位看官且听,古往今来,这青jj楼里就出了不少佳话······”
“这个,”梁文真略一思索,便依了方琴所言,将那草药的各种称呼,以及特征,详说一遍,命二人前去采摘。
梁文真翻身抱了白玉娇,胸口被触碰,一阵揪心的痛,不觉哎哟一声。“公子,你怎么了?”白玉娇急切得问道。
梁文真浅浅一笑,并不答话,心里却忍不住一阵酸涩。英雄迟暮,美人老,谁不叹,人无再少年。正所谓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