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真见这是拉拢方琴的一个大好时机,正当许凡为难不知如何回答之时,便上前道:“教你可以。但这是我们梁府的独家功夫咏春拳,你留在梁府与我共事才能教你。”
方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名字居然有如此的诗意,对梁文真更增三分好感。
“好啦,好啦。”蒋兆道,“这武艺切磋,要在功夫相近的人之间,才有意思。我方才指点凡哥儿,与他探讨,觉得他的武功与你不相上下,你倒是与他比试一番。”
说时迟,那时快。许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驾稳马步,身子往后一倾,从左拳从左边腰际旋转而出,凌空化掌,把住方琴的拳头,顺势一扭,方琴哎哟一声,顺势倒地。
梁文真微笑着,还来不及开口,方琴却一脸诧异,道:“这。”
此时,许麟正床上,睡着了。那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如今已是蜡黄色的了,暗淡的肤色,蜷缩着绝望地样子,令梁文真不觉心疼了一把。
梁文真顿了脚步,许晋歇口气,道:“苗茵写信回来了,她很好。”
又过了几日,许晋妻儿从许晋妻子冯氏娘家回来才不过半月,许晋的大儿子许麟却突发重病。许晋请了很多大夫,所服汤剂,不下数十,只觉腹部越发胀痛,尿量渐多了,却不见病情好转。
方琴见梁文真温柔的眼神,放肆地看过来,明眸善睐,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只淡淡一笑,道:“方琴,方向的方,琴声的琴。”方琴不觉垂下上眼睑,无限娇羞。
梁文真行至许晋门口,敲了门,迎面开门的正是许晋。两人目光对峙,都错愕了,不知如何开口。
梁文真喜不自胜,自己这咏春拳,本来乃女子所创,教给女弟子自然再合适不过。潘金莲在龙蛇混杂的教乐坊,必然会受人欺辱,将有拳脚的女弟子保护于她,最是再好不过。因此立马安排一番,在教坊附近租了房子,调动人马配合方琴,叮嘱方琴务必保护潘金莲周全。
“此方何方,琴音天上。好名,好名。”梁文真道,微笑着与那守门的二人示意道别,引着方琴进去了。
蒋兆深知这方琴武功浅浅,自信满满,哈哈大笑道:“我们切磋得倒是不少,你何曾胜过我?”语毕,又是一阵哄笑。梁文真与许凡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晋之淡淡应了一声“哦”,心底却热了,带着梁文真便往许麟的房间去。许晋知道这梁文真足智多谋,见识颇广,突然有了希望,不觉浮出一丝微笑。
突然,方琴右拳进攻,眼看要打到许凡的胸口了。那一拳看上去很有力道,足以将许凡打倒在地。
梁文真与许晋夫妇一起守在床前,不过一个时辰,却度日如年,但见许麟面色渐渐红润些,汗额少了,醒来以后,也不再呼喊冷或者热了,大家心里都舒了一口气。
许晋是否已经打探到苗茵的下落,且听下回分解。
及至蒋兆房间,敲了门,开门的却是许凡。
冯氏只顾照看许麟,哪里顾得上梁文真。许晋觉得心头有点儿堵,泪水在下眼睑里翻过,却涌不上来。
还是梁文真率先说了话,道:“让我去看看麟儿的状况吧。”
梁文真虽然对许晋加害潘金莲一事不能释然,但毕竟是自己负了许苗茵在先,又念及与许家情分,尤其是与许晋曾经的感情,又如何忍心见那活泼可爱的许麟夭折。
坐在床边看护的冯氏,泪眼迷离,哭得眼周都红肿了。
只见梁文真一个眼神给许晋,又抖抖手上的药材。许晋立马明白,领着梁文真去了厨房。
方琴见师兄以带的徒弟与自己相提并论,自然是很不愉快。但她争强好胜,却要以事实来驳斥她师兄,因道:“好。”
正做为难状的方琴,突然噗嗤笑将起来,道:“好啦,好啦,答应你便是。”
“我得走了。”梁文真道,“我拿来的草药,你按照我的分量,再搓汁与他吃上两剂便是。好了以后请大夫开些滋补的药。”
方琴无力辩驳,脸色一沉,瘪嘴狡辩道:“都说了是切磋,那么在意胜负干嘛?况且之前我还没出师呢。如今师父他老人家既然已经答应我让我出山,行走江湖,想必我的武功已经是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