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爸爸控制不住自己,一脚踢开房门,大喝一声:“逆子!瞧瞧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岳爸爸抄起一根木棒就狠狠地打在了岳飞的身上:“逆子!你还想杀了为父不成!!!”
岳飞瞪大了眼睛,似乎惊魂未定般把目光投向那对母子,一看之下,似乎愣住了,方才的恐惧和痛苦似乎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惊疑不定:“阿宪?伯母?这,这是怎么了这……阿宪怎么……伯母,这……”
回答岳爸爸的还是岳飞的鼾声,岳飞似乎完全没有醒过来的痕迹,岳爸爸恼怒不已就不说了,岳翻却是又惊又怒,周侗教习他们武艺的时候,曾经下了很大的功夫训练他们兄弟二人的感觉,也就是对于危险的预判,其中有一项就是在睡觉的时候也要能分辨出是否安全,是否有人想要害自己,从而做出正确的动作,保住自己的性命等等。
当李知县带着岳爸爸和岳翻来到关押岳飞的房屋之外时,岳飞那如雷鸣一般的鼾声早就可以听到了,岳爸爸的脸色变成了紫色,岳翻也黑了脸,方才被打得那人那凄惨的模样,还有他老母悲痛的模样,无不让岳爸爸和岳翻心中羞愧难耐,而此时岳飞居然还在打鼾!
而现在,岳飞这个杀过人,武艺高强的人,居然在这样巨大的动静中还是如此依旧酣睡不已,那么万一现在是遭了贼的时候,岳飞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岳翻的惊怒可想而知,一看旁边正好有一桶水,喊了一声:“父亲请让让!”便提起水桶,一下子全部浇在了岳飞的脸上,酣睡中的岳飞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个鲤鱼打挺想要站起来,同时怒喝一句:“谁敢偷袭……啊……”
岳飞没有叫嚷,整个过程中,岳飞一言不发,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养猪瞪的快要突出眼眶,仍然死死地盯着张宪,他希望看到张宪醒过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自己打了张宪,也不记得自己把张宪打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岳飞实在是想不起来。
说完,岳和举起木棒,狠狠的抽打瘫在地上的岳飞,这一回,岳飞没有惨叫,没有翻滚,没有任何的抵抗举动,只是看着昏迷不醒的张宪,死死地看着张宪,眉头紧皱,面色涨红,紧咬嘴唇,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岳和抽打岳飞毫不留情,几棒子下去,岳飞就已经皮开肉绽,整个背部和臀部都已经是一片血色,李知县别过头不想看眼前所看到的,不少围观群众也不忍直视。
宿醉之后的头痛多少降低了一些神经对疼痛的敏感度,岳飞觉得并不是那么的疼,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岳爸爸却已经汗如雨下,甚至眼眶的部分都红了,让人分辨不出满脸的水渍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岳爸爸完全没有因为岳飞的震惊而止住自己的怒火,他看着所有围观的汤阴民众,大声喊道:“众位父老乡亲!我岳氏家门不幸!出了这样一个逆子!酗酒打人,玩忽职守,都是我岳和教子无方!我岳和愧对陛下御笔赐字!愧对列祖列宗!愧对众位父老乡亲的信任与厚爱!我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