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发红,声音嘶哑,像只愤怒的母狮子,莲生看着秦王铁青着脸,悄悄拉拉郁世钊的袖子,郁世钊拍拍她肩膀,示意不要怕,一切有我呢。
“天啊,不能不能这般对待这孩子!”游夫人听到这里,扑向能红的尸体。
秦王身边众多武功高强的侍卫,他自己也是兵马娴熟的,刚才见石榴无意中露出的那点武功底子心里也是格外的吃惊,听到这里站起身说:“这奴婢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查出她是如何混入王府,潜伏在此是何居心。当然,此女狡猾,定然会攀咬其他人,世钊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本王信你目光如炬。”
秦王闻言,呆呆地站立在哪里。身后的太监面色惊恐,担心被秦王灭口。
“夫人还想如何,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你们主仆二人放个醉鬼进来,她的名声还要不要?这竹林周围这般僻静,你们就真的以为那醉鬼不会心生歹意?”
秦王看着郁世钊苦笑道:“她竟然是太子的人,想不到啊。”接着又踢了游夫人一脚:“贱人,你被奸人所惑,差点害了顾姑娘,还不向顾姑娘赔罪。”
游夫人转过身,看着秦王:“殿下,臣妾终于可以说实话了,她是臣妾的女儿,臣妾一直用任家的香料,也是为了和她相见。臣妾的女儿被人害死,求王爷给我做主。”说着就重重的跪了下去。
秦王想继续踹,将腿抽出来,可是腿肚子抵着她怀中的温香暖玉,再想到她生的那个冰雪聪明活波可爱的小儿子,心里顿时软了下来。
“将夫人送回去。”
果然,说到这里,游夫人走到能红站立的尸体前,伸手抚摸着能红的脸:“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啊我的孩子。”她轻轻摸着能红的脸,脸上一片慈爱。
“杀了能红?”游夫人站起身,听莲生这么说,眼前一亮:“对,对啊,她和王爷有仇,就杀了能红。”
没等太监们上前,游夫人趴在地上用手怕打着地面忽然嚎啕痛哭起来:“作孽啊,都是我作孽啊。”
“夫人,你糊涂了,和王爷有仇杀能红做什么。估计是被能红撞破了她杀人。”莲生发现游夫人被能红的死刺激的完全迷失心智了,一提到能红她就激动的无法控制自己,她和能红一定有什么关系。
“夫人,这不送到衙门怎么检查尸体,怎么能帮这能红姑娘找出真凶呢。”
秦王哈哈大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可是忠君……”他彷佛想起什么:“你是隐太子的人!”
她抬起头,满面泪痕,头发显得凌乱,和刚才美艳无比的形象成鲜明对比。
她伸出手指指向石榴:“王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请顾姑娘来本是没安好心,想找个空子叫醉鬼吓唬吓唬她。石榴向妾身满口保证会安排妥当,妾身真的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样。她没安好心,后面定有人撑腰,王爷,还请你给妾身给这孩子做主啊。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石榴低着头,眼神一直在游夫人和秦王身上漂浮不定。忽然间就听着郁世钊喊:“殿下小心!”只见那石榴冲向游夫人,郁世钊担心她做伤害秦王,嘴里喊着小心,身形已然移动。哪想到那石榴并不是冲着秦王去的,而是直直地撞向屋子中间最大的那根立柱!这房子本是木屋,只有中间立根原色的石柱子承担屋子全部重量。石榴撞向柱子,回过身只见她额头都是血,对着秦王咬牙切齿地喊:“李翰!你这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
秦王急匆匆命人将游夫人送走,就是担心石榴攀扯出游夫人,在众人面前面子不好看,郁世钊的锦衣卫无孔不入,且在万岁面前地位特殊,这事既然已经被他知道,藏着掖着是无用,不如就直接交给他显示自己和王府清白无辜。
游夫人呆呆的站在那,看着能红的尸体,眼神无比哀伤。太监上前说:“夫人,请吧。”游夫人不得已转过身,先对着秦王福了一下,缓缓往外走。
莲生这边对石榴说话,眼神却一直跟着游夫人走,果然在提到能红的时候游夫人的后背明显僵直,走路的身形缓了下来。郁世钊跟着说:“殿下,世钊斗胆想将这名侍女带走,这奴婢欺瞒主子,罪不容恕,殿下方才也看到,她的确身怀武功,这样居心叵测之人如何能留在王府。世钊是为殿下和夫人安危着想。”
游夫人盯着莲生,眼睛血红,咬牙切齿,忽然她放开能红,猛的扑向莲生。郁世钊手疾,拉着莲生的胳膊,身形一动瞬间将她拉开,躲过游夫人。而这位游夫人则因为惯性,狠狠地摔在地上,秦王虽然气恼,但毕竟是一直很宠爱她的,跺脚道:“还不去扶。”
莲生看着她,忽然心里一动,指着石榴说:“哼,夫人也不会救你了,还是速速招来,你是如何杀害这任成大和能红的。”
秦王虽然恨游夫人给自己丢脸,但还是真心宠爱她,这话明显是替她遮掩,将过错都推到丫鬟石榴身上。
“王爷,王爷,臣妾真的只是叫石榴安排个人吓唬那顾姑娘啊,没想到这人会死,更没想到能红这孩子也会遇害。”游夫人也不躲闪,张开手臂抱住秦王的腿哭着恳求:“都是那个石榴一定是她做的,她不知是谁的人,现在想来陷害顾姑娘的主意也是她出的,这一切原来都是她计划好的,王爷,你要给臣妾做主啊。”
当今圣上曾经立过太子,但是这位太子后来不知出来什么事情,以谋反罪被逼自杀,当时奉皇命去捉拿太子的就是秦王。
郁世钊说话间就要带人走,莲生说:“大人,这现场也勘察完了,这两具尸体可以送回去了。属下这就去找人来运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