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吧!”
方蟾不停地点头哈腰,奴颜婢膝地说道。
经此一遭,原本势力衰微的燕族元气大伤,无力也无心急于解决西山矿脉问题。
而燕族无法做到像其他家族一般,动用那么大的资源栽培燕澜,虽说燕澜强大,但族人对其强大的资本从何而来,所知并不清楚,故而也就缺乏一种底气。
燕族的天梭灵舟已经远离西山区域,燕澜盘坐在地板上,注视着呆滞不语的燕凌玉,他的内心深深被疑惑填满:“凌玉姐,到底是怎么了?不知家族长辈们,能否探查出来。”
可怜的方蟾,一脸的苦涩。他原想巴结一下庞赫,岂料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如今更是落得颜面扫地的境地。
燕耀骥欣然地望着燕澜,才过一日,他突然觉得这个少年成长了不少,长叹一声,也不知是喜是忧,摇了摇头,目光转至那血肉堆积的地带,那里,有数百族人,已永远不能再睁开眼睛。
最初还好,爬速如风,可爬了七圈之后,他渐渐实力不支,真变成如凡人一般四肢撑在地上,一步一步地爬行,一脸苦相。
“啊,不敢不敢,爬十圈,我听庞族长的。”
“哈哈,赶紧爬吧,我要走了,在这呆了一个月,哪里也没去,实在腻烦。”
众人如观猴演戏一般,极为兴致盎然地观看方蟾爬行,无一人替他说句讨饶之语。
四周喧沸之声越发震耳欲聋,反正这些围观众人,跟各族关系也平平淡淡,自然乐得隔岸观火,甚至火上浇油。
可是这里不比燕族领域,庞赫可不敢随意发飙。
一个多时辰后,便只剩下欧阳与南宫两大家族还盘桓此地。
“多谢周族长关心,西山盆地的拥属权,我族日后必来收取,南宫族长,欧阳族长,还望你们好自为之。”
“哈哈,对对对,要不是这小子一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因为,即便是有幸得到了异兽,也不得不接受那些强族提出的无理要求。
若不接受,只能接受灭族之灾。
半个时辰之后,燕族族人皆已收拾完毕,只等燕耀骥祭出天梭灵舟,便可安然离去。
那已昏迷一月之久的雷剑朴宁,则被圣封宗带了回去。
庞赫见狼狈不堪的方蟾,并想到众人会将其爬行与自己联系在一起,不由又是一番烦躁,当即喝道:“方族长,爬起来吧,别丢人了,赶紧滚出西山。”
一场颇有喜剧色彩的好戏,也以方家之人落荒而跑隆重落幕。
此刻,当离开二字从燕澜口中说出,他们感概万千。
对此,庞赫亦是心知肚明,但他不好发作,怒哼几声,便是祭出天梭灵舟,带着庞家之人火速离去。
他若有所思地朝苍穹之上望了望,并无道出他心中的疑惑。
燕澜望着沉默不语的族人,心中亦是一股莫名的悲凉。他才十四岁不到,就要面对如此多的风风雨雨,若不是他从小就饱受挫折,艰苦磨砺,此刻只怕也抗不住这般重压。
原本躲在人群中、想借机开溜的方蟾,在听闻庞赫大喝后,身子一颤,立马颤颤巍巍地跑到庞赫面前。
“族长大人,我们离开吧!”
先前那屠族之战,几乎浇灭了所有燕族族人回归故里的念想,他们都以为会永远沉睡在西山,长眠于他族的刀刃之下,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家族卫队听令,装殓好牺牲族人的遗体,带回家族,风光厚葬。所有牺牲族人的老小,皆由家族供养,另外每名牺牲族人,获千枚中品人灵石,人境三品丹药三枚,人境四品灵果三枚……”
其余各族,也都收拾好阵亡族人的尸身,五大势力,依旧呈五方之势,盘踞在盆地中央。虽即将离去,但氛围依旧诡异。
西山矿脉的资源颇丰,即便是他们两大家族,也不忍放弃。一番商量,便做下决定:矿脉由两族共同开采,所得各分一半。
庞家之人看到这番情景,原本铁青的脸面,骤然泛起了绿色。
盘机散人望着燕族离去的方向,捋须暗叹道:“我千算万算,竟未算到是这小子获异兽机缘,难怪我从这小子身上,盘算而出的皆是一团弥障,这小子,不简单,未来定是风动天陆之人,只是为何……”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祈祷燕澜能在武试盛典上拔得头筹。
其实也难怪,对于这种拍马奉承之人,大多数人心里都本能地厌恶。
庞赫厌恶地瞪了方蟾一眼,继而昂首朝四周众人道:“老夫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既然老夫看走眼,那爬就爬。”
燕澜望着数千族人投向自己的目光,这些目光,再也不带有往日的鄙视与嘲弄,再也没有对弱者的轻视与不屑,他颇为抑郁的心,稍稍舒朗了一些。
随即,圣封宗与周族、司徒家族,也是颇为不爽地离去。此来一无所获,还被羞辱了一番,心中岂会好过?
原本对武试盛典不甚关心的一些人,不由提起了莫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