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这群冲出来的小辈,口里提起最多的也是这人,思来想去应该就是那个在第一重洞府时,他随手救过的那个气运极为诡异的游家少年。
他曾经观察过孙儿的命相,不像是早夭的命啊,怎么会才出山,就栽在这么个不算凶险的上古洞府里了?
“竟敢坑害这么多江湖同道,简直胆大包天!”
平日严厉至极的祖父罕见盛赞,可见心里有多高兴。换做往日,小孔雀不知会有多得意,此刻却依旧垂着小脑袋闷闷不乐,提不起丝毫兴致的样子。
够胆魄!
孔雀神王雄躯一震,神色骤然转冷,一股冰寒至极的杀气弥漫开来,果然动怒!
孔雀神王被这难得一见的完美大药吸引了心神,没留意小孔雀的异象,小孔雀眼珠一转,忽然抬起头来呜呜出声,似乎极为恳切地在请求祖父。
“你问游家刘姓小子的去向?”
孔雀神王微微皱眉,觉得不对劲,第一重洞府开始变得无比危险,但还是没有见到自家孙儿的身影。
最后出来的是个师境武者,一面逃一面吐血。手脚缠绕着诡异的气息,使得他的血肉和骨头都在被迅速腐蚀和燃烧,里面生出怪异的黑虫,不断在血肉里窜行繁衍,越长越多。
小孔雀又是有气无力地呜了一声,从兜囊里取出玉盒,递给了祖父。
但他对孔家小神王,同样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群小辈都是各大门派最顶尖的天才,冥冥中似乎真的有上苍青睐和庇护。
要是拖到一天以上,连霸主都不敢独自进入其中了。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能有命逃出洞府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从开始的人流变得稀稀落落。
这小子在最深处洞府,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众小辈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散乱,但听了一会,孔雀神王也大致听明白了,不觉愕然以对,“你们是说,你们上百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同辈的少年?都被他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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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神王急忙接过,打开一看,却是个如琉璃般的珠果,里面隐约能见到一个沉睡婴儿的轮廓,彩色流光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吐纳一般。
少年们一脸感同身受的悲愤,开始述说刘姓少年对孔家小神王的羞辱,相信神王听了这事,必定会被激怒!
“以这孩子的实力,同辈中不该再有威胁到他性命的危险,哪怕争夺不利,也断不至于丢了小命吧?”孔雀神王心里疑惑喃喃,“最深处洞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吵闹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羞愧得低下了头,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他们最后都是没勇气对抗刘恒,并非加起来打不过,但说这实话似乎更显得众人无能了。
听到小孔雀离奇的请求,孔雀神王哑然失笑,逗趣道:“莫非让祖父再化妖一次?祖父只是替你收着,大药是你自己夺得的,那就是你的,放心吧,谁都抢不走。再者说,看遍族中,还有谁比你更配服用这大药?”
好像吃了亏?
那身姿,可不正是妖族孔家的小神王。
问不出来,可知道孙儿对这事极为重视,孔雀神王思忖后正要告诉它,那小子搭了游家独门大术的顺风船,此刻已经远去成百上千里之遥了,根本追不上了,旁边忽然有不少人集结而来。
“把大药献给我?我要你的大药做什么?”
孔雀神王在崖边负手而立,五色羽衣随风轻舞,神姿无双,淡笑着问道。
孔雀神王越来越惊异不解了,急忙追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恶,你告诉祖父!”
第一重洞府,恐怕已经成了生命禁区。
再晚些,可就真的危险了。
“我等还邀请了诸位的师尊,希望神王前辈共襄义举,与诸位霸主一起追讨恶贼!”
当然,如果不幸殒命在洞府里,就是福命浅薄,自然也不能算是天骄了。
小孔雀却极为坚决地摇头,犹豫片刻,眼中透出羞恼愤恨的火光,急促地呜呜高鸣不止。
虽说现在出来,第一重洞府到处遗留着霸主们的恐怖气息,步步惊险,但既然身为天骄,想必福泽深厚,总能化险为夷的。
可惜它的话众人都听不懂,这时节毫无作用,被所有人忽视了。
它恨死这些人了!
劫后余生,这群少年青年都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其中却有不少人一脸的愤怒,朝四方巡视,口中怒喝不止。
“说说吧,此行有什么收获?”
可小孔雀一脸羞愤,只是摇头不答,像是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欺负一样。
从头到尾,竟也只见到游家一伙小辈出来,不止他家的孔雀小神王,所有门派的天才和天骄,都不见踪影,里面绝对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
洞府白玉大门突兀冲出了上千人,虽然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一脸惊悸,狼狈到了极点,但好歹没沾染什么霸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