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哪知道,这些死法都是老鬼讲给刘恒听的,当时把刘恒也吓得不轻,现在用来吓唬他十分合适。
徐子章和孙求看到这一幕,都忍俊不禁,被逗得笑出声来。
余光扫见刘恒的眼神,顾如景深深感到心寒和恐惧,急忙高喊道:“慢着,慢着!奇物滴入我的心血,已经和我合一,非霸主以上的大能不能解开,不是我不想拿出来,是真的拿不出来啊!”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刘恒不理会他惊呆的神色,慢条斯理道:“只需要薄薄一页纸,沾湿了蒙在人的脸上,就能够让人在窒息中死去,据说十分痛苦。还有,遮上你的双眼,切开一条血脉,你会静静听着流血的滴答声,感受死亡临近的无能为力,恐惧会像潮水一样将你吞噬……”
还果真有五六人响应,选择铤而走险,其他人都在蠢蠢欲动,却还是没敢做出头鸟,想要观望。
“再耽搁,等那只小孔雀出来难免再闹出麻烦,就错过离开的最佳时机了。”
刘恒冷笑道,手起刀落,十多具武生境巅峰的尸仆竟毫无还手之力,根本抵挡不了宝刀的锋利,在他戒牒刀法下吃痛嘶吼,血肉横飞,“你的奇物晓梦书呢?”
和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计较什么?
他隐约有种预感,刘师兄和在场众人的距离,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拉越远,远远超越同辈。
刘恒冷笑,微微用力一扭,就轻易把顾如景双臂折断,扭在背后。
淡淡述说好几种恐怖的死法,每说出一种,顾如景脸色就白几分,似乎被刘恒的描述代入其中,惊悸至极,只觉得能想出这些死法的刘恒简直是魔鬼!
“师兄……”
之前被刘恒打落,后来追上去也不过排名二十多,拿到的只是顶级灵丹,这等开窍灵丹他在宗门都能得到,所以没了也不算太心疼。至于宝甲,和自己的性命相比,更谈不上多重要了。
“看来这晓梦书,真和我无缘了。”
“这《截穴七击》,果然有效。”
开头这几人,除了点穴之后,还遭受了和顾如景同样的待遇,显然是惩罚,却让剩下观望的人们惊疑不定起来。
要故技重施,把他神魂拉入“美梦”!
说完再不理会他,眼神扫向其余的少年,惊得众人纷纷后退,噤若寒蝉。
打劫?
顾如景尖叫出声,可惜没磨练过的小身板实在不够看,拼命挣扎也只是徒劳,心里更是惊恐到了极点,“这怎么可能,连晓梦书对他都没有一点用处了么?”
察觉顾如景身上的气血变得凝滞不通,刘恒心满意足,把他翻过来在手腕切了一刀,任由鲜血缓慢流淌,“在流血而死之前,你可得想清楚了,命重要还是奇物重要。”
“你喜欢哪一种?”刘恒道:“还是都想试试?”
徐子章小脸骤然蒙上了一层红晕,红到了耳根。
“都给你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知道一种点穴法,不必这么麻烦的。”
“我要隐忍,只要能活着出去告诉师父,这一切都会让他加倍还回来的!”他低下头去,不让刘恒看见他扭曲狰狞的脸,心里咆哮。
但刘恒深深明白,晓梦书是何等厉害,如果能到他的手里,不啻于又多一大制敌杀招。
没见过奇物,刘恒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不禁怀疑望向他,可见他欲哭无泪的模样,倒是有几分信了,不免觉得遗憾。
魔鬼!
“一个一个来吧,交出所有身外之物,破财免灾,要么留下等死,自己做个选择。”刘恒道。
在顾如景震惊呆滞的注视下,刘恒像是丝毫不受影响一样,骤然探手一捞,大手已穿过层层浓雾,将晓梦书本体重新合拢,要抓在手里。
关键这变态的武力实在太高,哪怕还有十多具尸仆团团保护,顾如景还是没有一丝安全感。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坚持没一会,干脆利落地褪下了宝甲,连着刚才得到的灵丹一起扔了过去。
好像跳出来,就是为了提前认栽一样。
刘恒不得不解释了一句,让他们宽心,“这是《截穴七击》,气血弱的一个时辰,气血强的半个时辰,就能自然化解。”
再是心不甘情不愿,心里怒骂恶贼,也只能认命了。
“你,你!”
“千灾万劫,不沾我身!”
顾如景不禁连打哆嗦,一股寒意直透心扉,说这么可怕的事情,竟然还能谈笑风生?
开窍后的神魂比之前强悍无数倍,凝练稳固,让他有了一丝抵挡之力,第一时间回忆《青莲度灭经》。经文自心头流过,神魂便是微微震动,仿佛被莲子坚固外壳包裹,任由晓梦书奇雾缠绕拉扯,都无法沾染其身了。
只是被一个仇人连连威逼到这种地步,让他感到了无尽的耻辱。
见到刘恒目光又落到自己身上,顾如景如同被恶匪劫掠的小媳妇,惊颤尖叫不止。刘恒却不管他,只把他当做摆在眼前最好的功法试验品,手指运力连点,让顾如景身躯连连颤抖,随后软弱无力地瘫软在地,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剩满脸的恐惧。
这是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