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耸耸肩笑道:“不知道,飞爷我没家没舍,无亲无挂,来无影去无踪,自在惯了,走哪里算哪里吧。”
本就对自己的绣工极不自信,又当面被损,覃楠兮方才曲折回环的一腔柔情,瞬间便被逼的无影无踪。她满脑子只想夺回一丝颜面。想也不想,一面劈手就去夺他手里的香囊,一面嘟着嘴呢喃:“还我!我把它铰了去!原就说我不擅女红的,你偏要,看了又嫌不好,还给我!让别人再给你做好的去!”
“楠兮,跟我来!”司徒逸恍若未闻小飞的问话,风一样掠进房门,牵起覃楠兮的手,拽着她又风一样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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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听罢,半张着嘴,愣了半天,才惊叹道:“天啊!他可是握着二十万边军的振远大将军啊!他们难道也敢对他……”小飞出身民间,对宦海中的倾轧瞠目结舌。
司徒逸见她来夺,身子一闪,手里的香囊已经揣到了怀里。覃楠兮收不住去夺的力道,一把抓空,手稳稳扶在了他心口上!
小飞怔了怔,摇头像拨浪鼓:“你们那些侯门公府规矩大的天一样,我会被活活拘死的!不去。不去!”
“同你回长安倒是可以,只是我可要和你提前说好!你家我是不住的,我可受不了你那个一脸冰块的哥哥!活似别个欠他几条命似的!”小飞抓住覃楠兮的手臂,郑重的讲起了条件来。
覃楠兮凝了小飞半晌,将那半句谶谣传遍四处、李老儿的那段书火遍两京以及她自己心底的一些不祥猜测,统统对小飞说了出来。
司徒逸细细看着手里的小香囊,半天才幽幽吐出一句:“可惜了~”
“替将军办什么?”小飞终于停下了拨浪鼓一样的脑袋,认真的问起来。
覃楠兮摇了摇头,镇定了半天,才开口岔话道:“你收拾包袱做什么?”
“这还差不多!”小飞嘴里嘟囔着,手底下又去收拾她的小包袱。
园中又回复了最初的静谧。静得连东北廊下一直藏着的那个白影哀哀的叹息都清晰可闻。那白影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府门,悄然退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像是被针扎火烫了一样,覃楠兮迅速收回手,僵在了原地。
“飞爷,开门!”门外,是司徒逸笑意朗然的声音。
他站在门外,越过小飞,定定的笑凝着她,那淡褐色眸子里的热意立刻点燃了她的耳根。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以后若想见你,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覃楠兮坐在塌边,侧着头诚恳的望着她问。
覃楠兮转了转眼珠,略思考了一瞬,眯着眼点头道:“放心,我去求嫂嫂让你住在城外的庄上,府里隔天就有人去庄上,我若要寻你,就让他们代话给你就好。”
“楠兮”司徒逸牵起她的手,解罢了缠绕在她手指上的络子,便将她的手拢在了手心里。
覃楠兮不敢接话,只紧紧绞着裙上佩的络子,勒的手指红肿也未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