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宦海沉浮,已经很难让两人在表情上有什么太大变化。
林银屏淡淡问道:“为什么带回来个萧羽衣?不要说可怜那一套说辞,天下可怜人千千万,但你是个独善其身的人,不会兼济天下。”
林银屏站起身,走到萧煜身边,“我不管你打得什么注意,不过我警告你,不许偷吃。”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出声,本应是久别重逢,小别胜新婚的场景却没有想象中的温情。
萧煜走出林银屏的大帐,仰头望向漫天繁星。
在林银屏挥手让几名仆役退下后,这里就只剩下了萧煜,萧煜和林银屏三人。
萧烈淡然道:“你想问为什么陛下不借这个机会夺了我的大都督之位?“
在萧羽衣走后,这时帐里就只剩下萧煜和林银屏两人,萧煜坐到靠墙的一张软榻上,靠在上面静静的望着林银屏。
内阁四位大学士中的两位联合近十位三品大员联合向暗卫大都督萧政发难,而军方五位大都督,除了兼领兵部尚书的大都督张清一如既往的沉默以外,北都大都督牧人起远在北都,中都大都督徐林镇守中都,而另一位在朝大都督,东都大都督秦政更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暗卫大都督萧烈的对面。
林银屏疑问道:“那又怎么样。”
林银屏就近坐在一个绣墩上。
萧煜表情微微尴尬,“那么小的孩子,我怎么下得去手。”
就在东都皇城前的广场上,还有无数尚未散去的官员,萧烈很平静说出这句颇为大逆不道的话。
帐篷很大,里面的人却不算多。
萧烈说道:“萧烈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萧烈,而陛下更不是五年前的陛下。现在是六年了,这六年来我有很多感悟,境界扶摇而上,直接登顶天人。虽说在朝堂上个人武力无甚大用,但也得有个互相制约的前提。现在先生不在东都,谁能挡我?”
萧煜轻咳了一声,“没有,只是见了我一面,说了几句话。”
而一些有心人已经悄悄看向文武两列中站在最前面的两位。
三人匆匆用过晚餐,刚刚起家的萧煜也没有什么规矩讲究,只是烤了一只羊腿,他自己吃了大半,林银屏和萧羽衣各自吃了一点。
这似乎预示着,原本泾渭分明的文武平衡,随着萧烈成为皇子太傅已经被彻底打破。
萧煜轻轻一笑:“你想,自幼在巨鹿城,姓萧,萧政,这几点串在一起,有点意思。”
餐后,萧煜打发人领着萧羽衣下去安置,萧羽衣从开始吃饭就表现的很小心,直到被人领出去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萧烈悠然而行,一直走到稚童身前,突然开口道:“时候差不多了,今日你便启程前往中都。”
萧煜干咳了一声,“都说了认干女儿了,你瞎想些什么。”
林银屏无奈的摇了摇头。
萧瑾欲言又止。
林银屏顺势坐在萧煜身旁,说道:“徐林现在已经把整个中都封锁,不准任何一支商队进出,若是有敢私自出关者,一经边军发现,立斩不赦。”
一名身着黑色锦袍的稚童站在宫门外不远处。
其实现在谁都知道,想让萧煜乖乖回到大郑根本是痴人说梦,但萧煜一事却可以很好的打疼萧烈,本来草原那块苦寒之地就不在朝廷诸公的思虑范围之内,至于谁当草原王对于朝堂局势影响也不大,但暗卫大都督却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