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看着张雪瑶，又是笑了笑。
张雪瑶也笑起来，接着她看向中年男子的双眼，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变得漠然，说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过我敬你悍勇，你自己了结吧。”
张雪瑶的身上看不到什么伤势，一袭白衣依然飘然若仙。只是她持剑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看起来握剑都有些勉强。
伴随着秋风落叶，那个白色倩影缓缓远去。
他是空冥巅峰，他的战斗意志少有人能比。
她有两把剑，一把长剑一把飞剑，但是刚刚她收起了飞剑，只是凭借自己手中的长剑便让中年男子身受重伤。
现在二人早已是默契无比，墨书从来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煜也从来不解释。
地面仿佛也在随之颤抖，金属交错声不绝于耳、
张雪瑶的目光冰冷，从跟随自己多年的师妹死于这人手下那一刻起，事情便已经没有了任何回转的余地。
她一剑破开中年男子的元屠，毫不停顿。手中长剑携带起无匹剑气直刺中年男子而去。
所以萧煜同样没有说话。
一道极其强大的剑意，从飞剑上弥漫而出。
虽然中年男子没有对张雪瑶造成一丝伤害，但是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没有片刻停歇，而张雪瑶竟然在这段时间内，没能向前踏出一步。
但是，现在来说，可以值得他信任的人里面，墨书绝对算是一个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墨书的手法很娴熟。
中年男子退后一步，他上身的衣服已经化成碎屑，露出如岩石般刚硬的肌肉。
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沉默的向前一步，双拳如山，再次出击。
萧煜跌坐在地面上，感受着地面的震动，默然的看着两人。
张雪瑶漠然的看着划过小筑落下小湖的中年男子，没有选择追击。
地面上的碎石屑被震得微微跳动，好像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因为她知道，那中年男子如此伤势之下，又中了自己一记无生剑气，已是必死之境。
追击无意义。
但她手中的长剑刚刚起步，便又停下。
……
但是挡住了飞剑，没有挡住飞剑上附着的剑气。
“你逃不掉了。”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使偶有接触，也是一触即分。
因为中年男子的拳头到了。他没有任何畏惧，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仍旧沉默着出拳。
张雪瑶还没有动用真正实力。
就在萧煜感觉自己体内气息平息下来时，金属碰撞声忽然停了。
但是终究现实残酷。空冥境界的他不是履霜境界张雪瑶的对手。
萧煜门前的青石板街面已经满是裂纹，大大小小的碎石板随处可见，惨不忍睹。
他的脸色骤然苍白，他先前就已经受了极重的伤，此时又被剑气入体，伤势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萧煜摇摇头，将混元伞合起，双手支撑着混元伞缓缓从地上站起。
金色垂落在少女的青丝上，将它染上一层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