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会是这样吗?我倒没想到呢……”张氏语气古怪。神情更是难以捉摸。
屋子里静极了,落针可闻。
听姚青鸾这么说,张氏点了点头,“嗯,这倒说得通了。母亲这样怀疑你,你不会多想吧?”
溢香园里头,丫头们仿佛知道姚青鸾要过来似的,早早就将正屋旁边的偏听收拾出来了,姚青鸾被碧桐搀扶着走进偏厅,脑子仍觉得晕晕沉沉的,虽然身子恢复了不少,但怎么说她昨夜一直烧着,现在都有些无力。
如今见姚青鸾沉思,碧桐不敢插话,只得静静在一旁坐着。
“姚一落为女儿说话?”噗嗤一声笑了,笑容苍白无力,“母亲,这怎么可能?我们两个一向不睦,几年来那小子不止一次给女儿使绊子,女儿怎么会忘掉?不见面便掐已经算仁慈了,他会为女儿说话?怕是想在父亲、母亲面前留下个好名声,故意在母亲过去之前演戏给您看得吧?”
姚青鸾微笑回应,心头却生出无限顾及,现在她不是怀疑,而十分确定张文轩定跟张氏说了些什么。他明明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那么长时间,还单独跟张氏聊了那么久,张氏现在却说他放下东西就走了。
这不是现成的谎言又是什么?
张氏听了话,更加认真的打量了一圈儿姚青鸾的神情。随即点头道,“是啊,我进去之前就看他站在那里,似乎在跟大师据理力争,不让大师进入你闺房行法事呢。想着原本这小子处处跟你相对,现在竟开始为你说话了,我倒是觉得奇怪。”
说着话,在姚青鸾身边就此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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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你大舅舅托他送了些东西进来,东西放下人就走了,也不多说几句话,慌里慌张的……”
“这些都是捕风捉影,女儿何曾屡屡探望了?不过是几次在父亲跟前。听父亲提及,女儿当着父亲的面儿说了些话,左不过是母亲担心落儿的身子,让女儿几次过去探望过。咱们京兆府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女儿说了去过就必定要做一做样子,否则一次不过去,事后父亲若追问起来,反倒是咱们母女的不是,仿佛都是嘴上功夫。背地里根本不照顾那小子似的,即便咱不是真心对他,于他重病的时候装装样子还是有的。虽说现在有六姨娘怀中的那个小子可以分老三的宠爱,但实在说起来,父亲还是疼爱姚一落的,短时间内咱们还不能对他动手,既如此,不如先稳一稳,女儿是这样想的,母亲以为如何?”
仿佛聊家常一般的,跟张氏闲话几句后,张氏便称身子太乏累了,在丫头的搀扶下回去自己正屋。
“母女俩,怎么会不像?”
或许是今天的事情一连串发生的太多太突然了,又或许是姚青鸾心存疑虑,如今听着张氏说话,即便用很寻常的语气,姚青鸾都觉得不十分放心,总感觉张氏在故意说这些,仿佛在提点什么似的。
张氏平白无故怎么会跟自己撒谎,除非她对自己有了提防,母亲对女儿怎么会有提防之心?恐怕张氏这是起了怀疑……
姚青鸾心下一沉,暗道: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