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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父亲的方向，似乎刚从六姨娘的院子出来，才享受了跟儿子之间的天伦之乐，怪不得父亲面色看起来荣光满面。许是心情不错，若这个时候跟他说些张氏的事情，想来他会到溢香园看看。那样张氏必定会欢喜。
“没错，神医虽然不肯出山，但却给了我药方，所以，时疫的问题再不会难倒咱么了。”
“说起来，真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但就是不知道这个管不管用。”
可是，肖广暮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脑中正急速运转着，姚青鸾突然听到身后碧桐的叫喊，但已经来不及了，停顿的瞬间，脚下的步子仍在半空中。
姚青鸾站在原地乖巧答应着，目送姚书仑远去，看着他路过溢香园而不入，微微一笑。
不同的是，张氏和肖广暮都知道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不用看着百姓们煎熬了。”
边听边激动着搓着手，不大会儿功夫，五皇子却并不那么激动了，“只是，当下咱们还要想想，该用什么方法将药方子拿出来。”
“碧桐，我有时候梦里还能梦到那样的场景，娘亲一个人呆在房中，独自抹泪。多少个孤独的夜晚，她都是那样度过的，有时候父亲明明答应好了，晚上要过去陪着娘亲用晚膳，可偏偏被张氏用各种理由拉过去。一大桌子的丰盛佳肴怎么端上来的，又被怎么端下去，你能想到那种滋味吗？”
已经跟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小姐，奴婢明白了。”
五皇子的神情由失落变成了惊讶，“这是？药方吗？”
她前脚刚被肖广暮用这句话搪塞过去，张氏这边又是这么说，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姚青鸾心乱如麻，给张氏掖好了被子转身出了溢香园。
“前些日子不是说外头的大夫看着已经见好了吗？怎么又成了这样？”
时机成熟，又是时机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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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算是什么好消息呢？”
这一切的一切跟娘亲的死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张氏杀死娘亲不过是表面？实际上还有更深层的含义？或许，跟那本秘籍有关？
肖广暮跟着高兴点头，顺便将姚青鸾吩咐的不让方子外露的方法以及几个要求跟五皇子说了一遍。
都说在病中的人会格外思念至亲，现在的张氏大抵如此，两人从成婚开始，便是伉俪情深，多年来不曾有什么隔阂，这段时间矛盾却被姚青鸾日益激化。
解决了一个难题，又被另一个难题困住，肖广暮真心觉得生活在这个时代太累了。
叹息了一声，姚青鸾自言自语道，“张氏她是咎由自取，我现在倒庆幸当初没有一刀了结了她。或许母亲的死另有他因。”
所以即便是要张氏的性命，姚青鸾也要斟酌斟酌再斟酌，小心小心再小心，不敢走错一步。
知道是这样，姚青鸾却偏不这么做，“是啊，女儿刚从母亲屋子里出来，聊了几句天儿，母亲的咳嗽就严重了起来，女儿很是担心。”
可怜的是，身在其中的张氏浑然无所觉，一心盼望着姚书仑能到溢香园看她一眼，从早上盼到晚上，简直望眼欲穿。终究等不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