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第一次见姚青鸾咄咄逼人了，但不知怎么的，肖广暮心中真生出了那么一丝丝的恐惧，这丫头的性格若是倔强起来，恐怕肖广暮之前的努力都要白费，带着这样的担心，他越发紧张起来。
肖广暮突然一笑，仿佛凝结了千年的冰霜突然被烤化了，右半边脸的酒窝深极了，映照着整个笑脸，是那么的让人信服，“青鸾，你想听真话吗？”
“嗯，百姓们都将母亲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姐妹情谊穿作佳话呢！女儿羡慕不已。”
就说了这两个字，姚青鸾再没问别的，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送肖广暮出门的时候也是如此，仿佛两人根本没有在屋中经历过适才那尴尬的时刻，仿佛姚青鸾根本没有追问过肖广暮那些问题，所有刚刚发生的一切就这么被姚青鸾快速埋葬了。
“碧桐……”正走着，姚青鸾突然脚步一顿，不动作了，“你我都是普通人，对吧？”
称呼的改变，加之肖广暮恬淡释然的笑容，让姚青鸾绷紧的神经有一瞬的松弛，“看来，你是真的有所隐瞒了。”
姚青鸾正想着事儿，感觉到张氏的手靠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这一动作出乎了张氏的意料。
叹息了一声，姚青鸾神情复杂，“究竟是为什么呢？”
“小姐，这里人多口杂，您……”
到院子里，肖广暮又给关挺和姚一落讲了一些习武的要则，看了看姚一落的伤口，嘱咐几句后方才离开。
张氏的话匣子如姚青鸾所愿，被打开了，“你外祖父多年跟在镇国大将军的手下征战沙场，我跟皇后娘娘也是自小认识，若不是我跟你父亲少时便情投意合，皇后娘娘势必要将母亲我指给某位亲王的！哪儿还有你父亲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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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如此吗？我怎么觉得发生在我身上，和我身边的事情都这么不同寻常呢……仿佛背后有一只手在操控着在这一切，包括娘亲的死，包括我的改变……”
“皇后娘娘赏赐的料子自然是好的，这么多年每每这个时候，宫里有供奉的新料，娘娘都不会忘了咱们府。这是多大的恩德了，若不是重病在床，算算日子，母亲也该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但张氏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直到这一刻，当姚青鸾下意识要躲避她的抚摸时，身为母亲，张氏的心头多了一丝裂缝。
经过了那次雨夜的昏迷，更有了姚儿的刺伤，几番过后，姚青鸾的性情全然大变，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溢香园里，张氏正卧床，见姚青鸾进来，喜出望外，“今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你这丫头，从前也没有这么敏感，现在懂事儿了，倒更像个大姑娘，罢了罢了，就当母亲什么都没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