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鸾并不放手,而是缓缓起身,“肖公子想必是知道的,从最开始你救落儿起,我就对你有所怀疑,不为别的,只为我和落儿从小到大不曾受到人这么多的照顾,你冷不防这么顾念我姐弟俩,反倒让人起疑。经过了这件事情,说实话,倒是让我看清了一些事儿。在天乌国这场夺嫡之战中,你是站在五皇子身后的,众多皇子之中,五皇子最不显眼,你却偏偏选中了他来支持。如今太子正盛,其他皇子野心勃勃,唯一一个与世无争的就是五皇子。表面上看是如此,实际上他也在暗自谋划,而负责帮他跑前跑后的人不是别个,就是你——南昌侯府嫡子,那么请问肖公子,你救落儿,这段时间对我姐弟的好是否跟你支持五皇子有关?这一切是不是你跟五皇子筹谋的一部分?我和落儿是不是你整个棋盘中的棋子?”
“这样就好,否则我会很自责……”
“我不想让人知道是我给出的方子,说实话,我也不想参与到皇族的争斗当中去,所以对五皇子希望你能够保密,外界更是如此,除此之外,这方子你打开看了之后记住了立即烧掉。吩咐给五皇子的时候也是如此,另外,让五皇子只吩咐一人负责熬制汤药,药中的成分一应由这个五皇子信任的人来掌控,方子不得外传!若被我知道有外传的迹象,肖广暮,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
“看来我今儿的安排有些多此一举了。”仿佛在自说自话,肖广暮在听中央的桌案旁坐了下来。
这小丫头可比肖广暮想象中的要聪明……
“哦,是吗?可是我怎么感觉,肖公子那天分明话里有话呢,仿佛我最大的仇人根本不是张氏,而是旁的……”
姚青鸾坐在了肖广暮的对面,面无表情,“倒也不是,你不相信关挺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跟他接触的并不多,说起来我也并不十分放心,经过了今儿的事情,虽不是非常相信,但至少也不从前更踏实了。”
“愿闻其详……”
身子一顿,肖广暮回头,迎上姚青鸾一双深邃的眸子,“那天你在劝说我的时候提到五皇子跟太子之争,隐约提到了皇后和威武将军府的关系,那之后我反复思量,你似乎在暗示什么,难道,肖公子还有什么不方便对我讲的吗?”
还没推开门,肖广暮就听到了屋里的笑声,猜想事情应该比较顺利,这才推门走了进来。
“知道你是为了落儿,我不会多想,这是你要的方子,拿去吧。”从袖口掏出一个折叠好的纸条,放到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从宅子回来那天,其实我就已经写好了,只不过一直都在犹豫,眼下看来,药方我给出去更有利一些。”
第一次直呼肖广暮的名讳,姚青鸾此刻的神情分外严肃。
当下看着肖广暮仿佛没事儿人一样的站在门口,连同前些天被骗的感觉一股脑都涌现了出来,关挺也不想理会此人了。
心中思忖着,肖广暮面上却不敢多表达,微笑着回应道,“大小姐你多虑了,我不过提醒你皇后是站在张氏身后的,不管是你对张氏下手,还是我帮着五皇子跟太子作战,咱们某种意义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你报了母亲之仇后被皇后盯上吗?若现在你肯帮我一把,到那时候我想必也能助你一臂之力。前些天我说的那些话只不过就是这点儿意思,没别的。”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众叛亲离了呢?”尴尬一笑,肖广暮瞬间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话,这屋子就会被冻住,彻底冷场了。
虽然知道考验自己是好意,全然为了京兆府的这对姐弟着想,且姚一落张口闭口都在说一切是他的注意,但关挺心中还是知道的,这其中也有肖广暮的一份,否则前天他在私宅怎么可能说的那么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