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就太大胆了,如果真的隔墙有耳,以在这些话就可以置肖广暮于葬身之地,姚青鸾静静听着,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姚青鸾似乎丝毫没有动容。
“说实话,我一直好奇,六姨娘生产的时候,你是如何出现在京兆府的,如今想来大抵就是以现在这幅面孔吧?连京兆府的人都能骗过,更别说是旁人了。若今儿你带着的不是碧桐,而是其他的丫头,恐怕我真的会以为是之前想错了。”
“很简单——投其所好,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落儿独自在京兆府,我始终担心,虽然他现在武艺有所增进,但没有我在的时候还是难免受伤,你有没有想过,给他找一个陪练……”
“为了让我答应请求,肖公子还真是费尽心机。”
“只是我很好奇……关挺,你到底是以什么借口说服他的?那小子我多少也是了解的,一般人很难从他口中撬出我的消息。”
若给落儿安排一个玩伴,那就不同了。
姚青鸾沉默不语,肖广暮的话的确提醒了她,落儿只身待在京兆府她总是不放心,尤其是浩然居的那些人,虽说都是姚书仑安排进去的,也经过姚青鸾几轮的筛选,但人心难测,始终不敢保证,浩然居的所有人都是忠心耿耿,万一哪天张氏一个突发奇想,收买其中一个,她就招架不住了。
“无妨,我相信,你会答应的。为着我对落儿的照顾,更为着你身份的永久保留。”
情绪从最初的气恼,到恐慌,渐渐下来,姚青鸾恢复了冷静。仿佛全然没听出肖广暮威胁的意思,微笑着开口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让关挺到京兆府给落儿作伴儿,左右他们两个年龄相仿,这小子又是个很担当的,整天视你作恩人,必定不会背叛你们姐弟俩。说实话,这次若不是我以计策跟他周旋,怕是难以将他说动,说到底他答应下我的事情都是为了能够更好报答你。当然,你可以当做我所说的都是废话,什么都没听到也成。”
肖广暮继续道,“旁的先不说,单说这次时疫的事情,时疫发生,危急的是全国百姓的安危,如此紧要关头,太子关注的却仍是兄弟相残,除去异己。当皇帝提出要让太子负责的时候,他第一个退出了五皇子做垫背。”
怎么说也算是跟五皇子有过一面之缘。加上张曦瑶对五皇子的心意,姚青鸾心中开始谋划着别的什么。
虽然肖广暮说出这样的话很出乎姚青鸾的意外,她也压根没想过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可以猜想,肖广暮这次是真的着急了,否则不会触及两人之间最隐晦的存在。
在脑中将事情前因后果勾画了一下,肖广暮缓缓开口,“皇帝因为时疫蔓延大发雷霆,下令让太子负责此事。朝堂之中处处是陷阱,太子从出生便是皇后的儿子,一国之东宫,将来的褚位皇者,他身份至尊至贵,高于所有皇子。表面上看他已经拥有除了皇上之外无尚的荣耀,但人就是这样,总是不会满足。我出身南昌侯府,从小跟诸多皇子长大,这么多兄弟中,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太子,从小跟他们交流的时候,我的脑中便有构想,如果有朝一日这些人中任意一个登上皇位,咱们天乌国会变成什么样子,别的不敢确定,若是当今太子坐上那个位置,将来的天乌国不会比现在更好。”